【👻】“沈/载/伦，你知道和鬼接吻是什么感觉吗？”

我很喜欢问沈/载/伦这句话，因为听见我的提问后，他会眨一下他那双看上去很无辜的眼睛，嘴角轻轻翘起，摇头说他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我这样回应他。
他会凑过来，小狗一样嗅着我的衣领。
通常这个时候我们会接吻，他的嘴唇很软，是热的。
但是今天，我回避了他的吻。
双手扶在他肩上，体温依然灼热得吓人，我一直觉得他像是在发烧中，永远滚烫的躯壳，还有不太冷静的大脑。
“沈/载/伦，”我说，“你是真实存在的吗？”
他直起身，眼神是我熟悉的懵懂天真：“当然是啊，我不是你的男朋友吗？”
是哦，我的男朋友沈/载/伦，我的青梅竹马沈/载/伦，我的同桌沈/载/伦……沈/载/伦早就死了。

心脏病诱发猝死后的尸体是什么样？
苍白的脸，青紫的唇色，紧闭的眼。
和我见过的很多尸体都不一样，沈…载/伦的尸体很安详，像是睡着了。
我凑上去碰了他的嘴唇，柔软而冰冷。
体温和天气温度一致，看来沈/载/伦是真的死了。

我眼前的沈/载/伦表现得很不解，他不说话，大概是因为说了也没有什么用。
“所以，我是鬼吗？”他艰涩找回声音。
我翻了个白眼：“那不然呢，我是鬼？”
我已经坦然接受他的死亡，就像接受曾经我们一起养的仙人掌会枯萎，一起养的鹦鹉会离开，每次我都会因为它们的消逝而流泪，沈/载/伦将我的泪水与他的脸颊贴在一起，我想，他也是想哭的。
他会不会因为自己的死而流泪？我不知道，死人不会说话，没法告诉我答案，所以我流着泪凑上去紧贴他的脸，温度传递过去，他好像真的还活着一样。

我们恢复了他死之前的相处模式。

“沈/载/伦，你知道和鬼接吻是什么感觉吗？”
沈/载/伦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了。
软的。
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