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osmosK
25-09-27 22:57

事故发生后,时间仿佛停滞了一般,一切都仿佛回到了 2022 年的那个冬天,回到一个纯粹修养自己的时刻。
只是这次不同的是,我的右手和右腿是主要的修养对象,因而他们并不能在生活上辅助我一二,甚至需要我去精心养护。以及这次的修养有一个具体的时间概念,我清楚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候脱离这种状态,不是开始,是倒计时。

起初,在生活上确实很麻烦。
虽然没有排查出骨头上的问题,但是脚背上的伤口使得我并不能如同正常人一般行走。
手背的疤痕不能沾水,诸如洗漱等需要用水的事务就需要避免。
手肘下最严重的三针不可轻举妄动,除去必要的换药外,在最严重的时期甚至不能下垂,不然就会有充血肿胀的钝痛。
妈妈心疼我,回家做了晚饭,右手无力握筷,所幸几年前烨送的小菜板里有一把芝士叉,让我相对体面地吃完了整顿晚饭。

一觉睡醒后的浑身酸痛简直像是在前一日参加了一场大型混乱的斗殴现场一般。
当然,挨打的是我。
脖颈处的酸胀让我怀疑在事故前一日的力量训练全都由斜方肌代偿。
大腿与膝盖上的乌青浮了出来,身上黄一块黑一块,按一下疼一下,像个发声玩具。
于是长时间躺着,避免行动,房间昏暗,空调无歇,投影仪播放着没看完的游戏实况,因着打字艰难,和友人们的线上沟通往往发送语音条。
乐送的抱枕里有一处圆形镂空,与我手肘的弧度完美契合。

胸口的疼痛爆发于事故后第三日,担心是肋骨骨折,去了医院一趟。
好消息:骨头没事。
坏消息:肺部结节。
没事的,只要上班就会长结节,这件事情去年体检的时候医生就告诉过我了。
开个膏药,避免用力,竟也是肋骨骨折的处理方式。
于是咳嗽也好,俯身也罢,本就单打独斗的左手还得扶着右胸口。
莫名其妙的绅士礼。

随着伤口好转,最大的感受是痒。
换药后的胶带很痒,皮肤回缩,边缘粉嫩的棕褐色疤痕也痒,胸口贴膏药的位置也痒,碘伏湿性愈合的缝针口也痒。
指尖轻挠边上晚好的皮肤,不敢用力。
基本恢复了行动能力,只是仍旧不能过度用力或长期发力。
伤口的异物感仍旧存在,妈妈担心会留疤,我却说那只是白色的纹身。

明天怎么就要上班了呢。

发布于 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