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离开的第十年,我再次梦到你。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和措辞写些文字记录。你去投胎了吗,还是人间太苦你不肯再来了。你过的好吗,你是否无论在哪安歇都能看到你的女儿。她令你满意吗,还是不能用“满意”或者“不满意”这种简洁却直白的措辞和分化来总结你的探视。但她很想你。她养了九年的猫病了,是小病,但不间歇地要吃药,她说想回家但回不去,她在这个午后终于可以承认,她想念的是一个永远也回不去的地方。
她早就没有家了。她本来也没有乡愁,但在某一个梦之后,她短暂却激烈地生出了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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