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理讨论一下鱼染在一起之后的二三事part 5

离上海近，总能先沾些洋气。
从上海回来的伙计在厨房灶膛前，绘声绘色地比划着会动的人在一块布上说话，又说照相馆里换了一种巴掌大的新式相机，电车叮叮当当开进了新的地界。

江嘉鱼起初没往心里去，直到某天摩挲着那枚刻着“江染”的温润印章，一个念头忽地冒了出来，她们卧室墙上那几幅毫无生趣的呆板书法是该换换了。或许，可以像那些时髦公馆一样挂上几张照片？

于是，下次去商行清账，江染便被妹妹半是央求半是强硬地拉出了门。商行的门槛还没迈，人先拐进了一家照相馆。

招牌是一行法文。
引荐此处的上海负责人是个伶俐人，深知自家两位家主的脾性。男摄影师是万万不能的，这家馆子的主人是位女摄影师，又时髦又安全。
江染一进馆目光便在那位馆主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淡然移开，太明显的行伍气息，藏不住。不过，大上海终归与云城不同，这里一面墙砸下来，能压着五个特务三个军官和两个洋人。只要不主动招惹，别人的秘密她懒得管。

江嘉鱼倒是乐呵呵的浑不在意。她并非没嗅出馆主身上的异常，但那又如何？上海虽不是她的地盘，可在这方寸之间即便对方是杀手，抬枪的瞬间也够她割断对方的喉咙了。小狗摊手。
馆主倒是中规中矩，冷言少语地介绍，这是半身像，那是全身像。

江嘉鱼摆摆手，指尖径直指向身旁的江染，语气自然得像在谈论上海的天气：“要拍合照，夫妻常拍的那种。”她说的太坦然了，坦然到像是吃饭喝水。
江染一样神色淡淡，明明是刚听到这个事，却看了看妹妹后理所当然的点头。

按理，馆主该露出些异样，可她只是眼皮都未多抬一下，面无表情地报出结婚照套餐的价码，紫檀木相框衬气质，梨花木的显格调，就这样面不改色的推荐起最贵的套餐来，语气平稳得像在念说明书。
跟来的江家伙计同样淡定，毕竟江家有两位女主人这事，在云城早已是默认的日常。他只是在心里盘算，一套照片敢卖这个价，真是宰到鲁班门前耍大刀了。
到了拍照的时候，镜头前的氛围有些微妙。江嘉鱼下意识的看着姐姐，脊背挺得笔直。小狗终究是小狗，威严惯了还是会有一瞬间的失神。

“放松些，”江染的声音很低抚弄着妻子的背，她引导着嘉鱼与自己并肩，肩膀轻轻相抵，头微微倾向彼此。
并没有过分亲昵的举动，却在姿态间流转着不容置疑的亲密与一体。
馆主透过镜头看着，调整光线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她大概想起了谁，“看这里。”馆主的声音依旧平淡。

快门声响起，画面定格。

照片洗出来，效果出乎意料的好。江嘉鱼笑着对馆主说你若是以后有难，可以来云城找我。
最喜欢的那张被妥帖地装裱起来，替换下了卧室里最显眼位置的那幅书法。
往后的许多夜晚，江嘉鱼临睡前，总会看上几眼，然后对江染说：“姐，这比那些字画顺眼多了。”
在她们离开后，照相馆的馆主在暗房中又多洗印了一张这对客人的照片，小心归档。她在底片袋上标注的并非客人的姓名，而是两个词：“云城。双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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