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西区奥都花城小区送蟹出来,一路向东就是望月路,这是一条被地球美食覆盖的美食街,几个月不去,路两边会涌现出许多新饭馆,无心观察,走到中段时,被路边卖肥肠的大姐盯着看,她笑眯眯的和我打招呼。我有点不好意思,加过微信,但只在去年春末时曾经找她买肥肠的。之后甚少出现在望月路,也就断了吃肥肠的心思。
爱吃肥肠的人,身上都有一股子没法磨灭的江湖气。我和美食导演陈晓卿一样,都是肥肠爱好者。陈晓卿在众多场合曾表示在丰富的下水和肉食世界里,肥肠是如此的与众不同。“沁过卤水的你,总会不动声色地将自己每一寸油润都裹上咸鲜微辣的卤汁,静悄悄地嵌在还保留了些许韧劲的外衣之中。”与其相比,我爱吃肥肠但又喜欢遮遮掩掩,主要是怕被掌柜的发现,责怪我吃如此高胆固醇的食物不利于健康。
我在扬州吃肥肠的机会甚少,有一次被陈总编和美女小编带去江都吃肥肠鱼,肥肠才几块浮于表面,几人几乎都瞄上了肥肠,而我只夹到一块肥肠,待擦干眼镜片上的雾气,大盆中只剩鱼片了。后来有人推荐我去某菜场小吃店吃肥肠腰花面,乌糟糟的就餐环境和对面卖乌糟糟的肥肠摊,我灭了吃肥肠的心思。
其实大家对肥肠的抵触都来自那股子脏器味儿,我空有几套洗肥肠的方法,从未亲手实践过,但我会烹制美味的肥肠菜肴。有一次掌柜的同学到扬州考试,中午到我家吃午饭,记得当时我用辣椒、洋葱、蒜头、石锅烧了肥肠菜,这个中年男人不仅吃了两大碗米饭,还把石锅里的所有肥肠菜都吃光了,导致我信心爆棚。在口罩时期,我意外的偷偷买到了二根卤肥肠,在那个人心慌慌,食不知味的日子,小朋友大口吃肥肠的样子令我感到温暖又幸福。肥肠的糯香味在口慢慢融化,唾液与油脂混合,似吞噬奶油,每一口都有强烈的质感与充盈。
说起来这个在望月路摆摊的赵姐是个人利索人,她原先在北门外大街桥那边卖肥肠,大概觉得老城区一带的煮妇都喜欢去凤凰桥玉器街一带买菜,如此尴尬的桥头地方,就只剩郁闷了,于是每天她上午都在玉带河一楼里卤制肥肠,下午再出摊。怕被邻里嫌污,她把肥肠清洗的干净无异味,又卤制的软烂入味。下午三点之前她骑着三轮车载着一保温桶卤肥肠到望月路,桶盖一打开,汤金灿油润,肥肠也圆滚肥壮,惹得路过的人都纷纷买上几根,有人居然还专程从仪征来买。拿回家切片下酒,或炒或煮或炸,桀骜不驯的肥肠,在扬州人手中,有千般滋味。我很意外这个卖肥肠的赵大姐,居然还能记得我,记得我的声音! http://t.cn/AX7xyOs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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