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展人老师说我写的展览评论是他近年来看到最有趣的文章。我讪笑,心想,把苏联画家和杜甫相比而已,我们比文的看家本事,乱比。
想起这门学科最触动我的一个名词,叫作“不可通约性”。起初是因为幻想世界民族共有一门相同的语言投入这门学科,我们愿意相信那是“美”,但最终会在无数卓越的、精妙的名家译介之后接受:文化与文化,语言与语言,终究不可能实现百分百的转译互通。越了解就越不得不承认,人类的文化心理,在剥开层层洋葱之后终有内核不可互相理解。因而研究的重心必然从笼统的“同”转向实质的“异”。
但初衷仍然是不可忘却的。那就是人类的确有着某种共同语言,那是人类集体无比复杂的情感机制和审美观念。是那不可名状之物越过了一切语言、观念和政治的壁垒,让我们能够拥有一瞬间的理解。
接受我们自身永远无法理解对面的真心,却仍然被好奇驱使想要靠近,才是真正的认识。
于是,爱情与爱情之痛苦,学术与学术之无涯,就在这里产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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