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在嘉陵江面碎成万千星火,张桂源倚着长江国际天台的铁栏杆,指尖转着一枚硬币。
“想什么呢,喝不喝汽水?”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彩排结束的喘息。
张桂源回头,看见张函瑞还穿着今晚彩排那件缀满亮片的演出服,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闪着细碎的光。他走近,把易拉罐拉开发出清脆的声响。
张桂源接过冰凉的瓶身,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掌心。江风突然大起来,把张函瑞身上淡淡的蓝风铃味道传到了他的鼻腔。
“看那边。”张函瑞忽然指向对岸。
霓虹灯牌在浓雾里晕染成一片胭脂海,轻轨从楼宇间穿行而过。
练习生生涯第四年,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朝夕相处的模式——练舞到夜晚,分享同一副耳机,在长江国际的天台上看对岸的灯火一点点亮起,像散落的星辰。
“张函瑞。”张桂源很少这么清晰地叫他全名。
少年的声音被江风裹挟,飘向远方。“你说我们能一起去看更大的世界吗?”
香樟树影在晚风中摇曳,斑驳的阴影落在两人身上,像山城随处可见的爬山虎,悄无声息地覆盖了整个夏天。
说的不算隐晦,张函瑞懂他话里的隐喻
“能。”张函瑞的侧脸在远处霓虹的映照下格外清晰,“我们一起等那天。”
重庆的夜很美,点点星子与人间灯火在天际线交汇,分不清哪是星空,哪是人间。
“那就等那天”
他的手不经意覆上张函瑞按在栏杆的手上。少年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皮肤传递,比八月的重庆更灼人。
“反正我们还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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