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六钟意发烂渣 25-09-29 2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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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观察室日记】
“听说过夫妻不合,头一回听说夫妻不熟的。”09
(本系列第一个不熟夫妻小段子结束啦!)

这话是真没说错,王一搏的这份工作本来就格外耗人,日程也排得很满,那节目上山下海钻丛林,和肖蘸联系的时间都像是海绵里挤出来的。

放假的前一天,到了下午公司里里外外气氛变得活跃,每个部门发了节日福利,便没几个人还有心思工作。

肖蘸手里的事情处理完,在办公室里放着音乐闭眼小憩。

往常这种时候,他已经提前下班回了家,但现在这8天的小长假,对他来说吸引力似乎没那么大。

迷迷糊糊正要睡着,手机震动了起来,肖蘸伸手在桌面胡乱摸一通,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家里打过来的。

不用想也知道是要喊他假期回家吃饭,肖蘸本就有这个打算,两边的家都得抽时间回去一趟,太久不和长辈吃个家庭便饭,也不太合适。

但想到只有自己一个人回,假期还没到,就已经开始犯懒。

不过肖蘸还是乖巧地答应了他爸妈会回家吃饭,同时交代只有自己一个人回去,让家里厨房不要太大费周章,做点家常菜就行。

于是假期开始的前两天分别回了趟自己家和王一搏爸妈家,跟两边长辈吃了饭。

其余时间肖蘸只想自己在家待着,朋友约出门也被他推辞了,上回跟他们几人出去玩了一圈,节假日就图一个人清净。

每天起床就是研究小甜品,烘焙,偶尔放着音乐在客厅一睡就是一下午,尤其初秋的天气,太适合午睡,到晚上就窝在书房里画画,一天倒也过得挺快。

今年天气怪异得很,每个城市几乎都接连不断地下雨,动不动就下雨。

今天也一样,肖蘸看了一眼手机,和王一搏的聊天停在三个小时前,王一搏说刚录完一个采访环节,他提醒王一搏天气不好户外活动要注意安全。

话题就停在了这里。

其实肖蘸这两天和王一搏聊天本来就少,王一搏工作行程排得太满,上回视频通话还说了最快也只能七号才回来,今天才四号。

王一搏回程的机票工作人员给定的是七号,意味着回来就已经错过肖蘸的生日和中秋节了。

肖蘸看向窗外,这个城市的雨已经停了,夜晚的潮湿与凉意从外面飘进来,温度太舒适,但他白天睡多了,到了这会儿大晚上反而睡不着。

还有几分钟到零点,朋友群里大家还在聊天,没约成肖蘸出来,都蹲着点给他送生日祝福。

肖蘸躺在沙发和他们聊天,玩手机小程序里打发时间的小游戏,零点一到,信息弹个不停,全是祝他生日快乐的。

一个个回复完,又退回到王一搏的聊天界面,怎么没动静。不过话说回来,他好像从来没跟王一搏提过自己是这天生日,而且他和王一搏严格意义上来说,也刚熟不久,才谈上恋爱,王一搏不知道是很正常的。

肖蘸稍微有些低落地叹了叹气,撇撇嘴,心想这么晚,王一搏大概已经休息了,犹豫半晌,最终还是没有给王一搏拨电话过去。

反正生日,等王一搏回家了,再一起补过也行。
明明说服自己不必期待,扔了手机,仰躺这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看了许久,仍觉得心里拧着一股酸劲儿。

客厅只留下暖黄的夜灯,肖蘸放空地躺了一会儿,干脆闭上眼睛,决定什么都不要乱想,放了助眠的音乐。于是这回还真就慢慢困了,眼皮沉得睁不开,直接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

王一搏这两天和肖蘸聊天的频次降低,是因为他特意将工作前置,把时间都利用满了,赶在肖蘸生日之前把所有工作都处理完,临时改签了机票回来的。

他是想提前和肖蘸说,又怕没了惊喜,忍得辛苦,预计改签后的航班能赶在十二点整前到家。

偏偏下了雨,天气不太好,航班延误了一个多小时才起飞,没有再延迟更久,已经算幸运。

到家是凌晨近两点,他将行李箱随意搁置在一旁,轻手轻脚进了屋,一眼便看见窝在沙发上睡着了的肖蘸。

阳台门大大敞开着,夜风吹进来,肖蘸身上只盖着一条薄薄的毛毯。

王一搏走过去,站在沙发边看了一会儿,没忍住便笑了,笑自己这番急吼吼赶回家,像学生时代不成熟也不稳重的中学生。

助眠的音乐还在轻缓播放着,王一搏关了音乐,动作很轻地坐在了沙发边,生怕惊扰了睡梦中的人。

音乐停止,躺着的柔软沙发下陷了一点,不知是第六感还是因为环境突然的静下,肖蘸眉心微微蹙起,像睡得不太安稳,挪了挪身体,又过了几秒,慢悠悠地睁了睁双眼。

像做梦一样,入眼便是坐在自己面前的模糊身影,分不清虚实,肖蘸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王一搏?”

“嗯。”王一搏抬手,轻扫了一下肖蘸睡得耷在额前的碎发,声音低低的,问,“怎么在客厅睡着了?”

肖蘸双眼茫然地半睁着,像还未从睡梦中完全清醒,但王一搏的声音那么近而真实,让他无意中语气变得有些黏糊,“听歌听睡着了,你怎么今天回来了?不是后天才回来吗?”

王一搏没说自己是特意把工作前置加点完成,才改签了机票提前两天回来的。

只轻描淡写道:“工作结束就回来了,风这么凉,起来,带你回屋里睡。”

他想着肖蘸现在估计也迷瞪着,伸手要把人从沙发上扶起来,然而肖蘸却忽然握住了他的手,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意识逐渐变得清醒,肖蘸傻乐呵似的扬起嘴角笑了一下,却始终什么话都没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王一搏。

王一搏被握住了手,于是挪了一下更靠近对方,低头和肖蘸对视半晌,确认肖蘸大概完全清醒了,才开口说:“生日快乐。”

“谢谢你。”肖蘸笑着回应他,“礼物呢?”

王一搏盯着他看了几秒,调侃道:“现在给你,怕你明早醒来记不得。”

什么记不得,肖蘸听不懂他这意思,皱起眉露出疑惑表情作回应。

这模样让王一搏无法招架,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拿出已经准备好的礼物,在肖蘸发了愣且惊讶的表情中,打开盒子,一对比结婚戒指更简约的对戒。

然后肖蘸就听见王一搏说:“当时订婚和结婚都太匆忙,现在我重新问一遍,肖蘸,和我结婚吗?”

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王一搏开玩笑说怕他明早醒来会记不得。

这么重要的瞬间,如果真的记不得该多可惜。

肖蘸已经坐了起来,和王一搏面对面,心跳很快,手却已经伸出去,毫不犹豫地回应:“结。”

-

大概因为刚醒来,即使意识清醒了,但肖蘸讲话的语气仍是气息很飘的,仿佛说出的每个字都带着柔软的笑意。

王一搏帮他把戒指戴上,习惯性地捏捏肖蘸的手指,“回房间睡?降温了。”

肖蘸目不转睛地盯着王一搏看,不回答,摇了摇脑袋,反过来自己捏着王一搏戴上戒指的手指。

王一搏也不催,就安静地陪他坐着。

“王一搏。”

“嗯?”

无需做任何心理准备,肖蘸的亲/吻/覆了过来,起初只是浅浅的试探,舌/尖若有似无地扫过王一搏的嘴/唇,再停下来,直勾勾看着王一搏。

但偏偏王一搏就这么被他吃准了,按着肖蘸的后颈,更深地亲了下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肖蘸被王一搏揽着腰,跨/坐在了王一搏大/腿上。

-

生日的清晨,家里窗帘合得严严实实,一点光都透不进来,没有人愿意起床,一觉直接睡过了中午。

终于醒来的时候,是因为实在口渴难忍,喉咙干得好似火烧,肖蘸在王一搏肩窝处埋了一会儿,迷迷糊糊讲话,没有任何前缀称呼,“我口渴,想喝水……”

王一搏嗯了一声,没立即行动,抱着肖蘸黏糊十几秒,才掀开被子,胡乱穿了条宽松的睡裤,走出卧室,到厨房倒了满满一杯温水回来。

看着肖蘸睡眼惺忪地坐了起来,眼睛压根没完全睁开,接过水杯咕噜咕噜喝了大半杯,再递回给王一搏,王一搏将剩下半杯水喝了,随手将杯子放在床头,重新钻回了被窝里。

肖蘸嗓子有些哑,问他,“几点了?”

“中午一点多。”

“这么晚……”

“嗯,再睡。”王一搏闭着眼睛讲。

这几天工作饱和得几乎没睡足觉,昨天晚上是王一搏最近睡得最好的一觉,其实现在已经恢复了精神,不过难得和肖蘸能这样什么也不管,哪怕睡一整天他都觉得有意思。

“还睡啊?”肖蘸觉得有点想笑,但还是顺着王一搏的意思说,“也行,不想起。”

等两人再次醒来,便是一个小时后。

王一搏起床后先收拾了一遍卧室,肖蘸慢吞吞地踱步到浴室洗漱,两人分头行动,流程顺畅得像一起生活多年的夫妻。

洗漱收拾完,两人一拍即合,都不想做饭,点了一家私房菜,一起窝在客厅沙发上选电影,等外卖。

选好电影,肖蘸半靠在王一搏身上,两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起话。

其实基本是王一搏静静地听肖蘸讲和朋友前些日子短途旅行的趣事,也听肖蘸讲工作上的小烦恼,时不时给予一两句回应,多数时候便只听着,始终耐心地听着,偶尔笑着给回应,像仅仅听肖蘸讲话就让他觉得满足。

有一种终于回到家的满足。

“你就只跟我说这些?”

“什么?”

“我们差不多二十天没见,你没别的什么话要跟我说了?”

肖蘸看了王一博好几秒,忽然品出王一搏这话的含义,顿时又有些不好意思,但现在他们是在家里,他可以坦诚地对王一搏说一切他心里想说的话。

比如,“有点想你。”

肖蘸说完,脸颊迅速红温,坦诚得可爱:“我没有非常丰富的恋爱经验,不知道别人谈恋爱喜欢做什么,所以,如果你觉得我说的事情你没什么兴趣听的话,可以直接跟我说的,不然,我就不太清楚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都喜欢。”王一搏没忍住打断肖蘸。

“嗯?”肖蘸抬了抬眼,疑惑。

王一搏接着讲:“你说什么我都喜欢听。”

一句话,把人定在原地,肖蘸一动不动地与王一搏四目相对,片刻之后,两人同时笑了出来。

肖蘸玩着手上的戒指,说:“感觉蛮肉麻的。”

“会吗?”

“不会吗?”

“不会。”

“所以你真的是提前结束工作,回来陪我过生日的?”

王一搏故作高深:“不是。”

“不信。”

“那就是。”

肖蘸得意地弯了弯眼,“我就知道。”

“因为大家都说爱老婆会发财。”

“有道理。”

……

原来不熟的婚姻,也能谈成一段幼稚话很多的甜蜜恋爱。

END.

发布于 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