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总是会忽的蹦出一个成语、一句话、一首诗或是一行歌词,像被下蛊般控制不住的在脑海里循环往复,填满了生活中的细碎时刻。
说实话,会被困扰,但也算得上是种新奇的体验。前段时间重复的是“马孔多在下雨”看完《百年孤独》后病症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李煜的“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为了阻止这句诗在脑子里频繁的飘来飘去,会刻意的去想李煜其他的诗词,能记起来的也不过是脍炙人口那几首,遂买了一本《李煜全集》,也算因病得福,有幸拜读了从嘉全部的诗词。
从“一壶酒,一竿身”的避祸之心和遵世之思;到“前哀将后感,无泪可沾巾”孤怀痛自嗟悼念亡妻亡子;再到“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一首绝命词《虞美人》招致杀身之祸,生于七夕又亡于七夕,空持罗带,回首恨依依,呜呼哀哉!
我想,从嘉的恨不止于“云笼远岫愁千片,雨打归舟泪万行”的家破人亡之痛。“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之所以能千古流传,正因他将个体悲剧升华为了人类共通的怅惘,让我在他破碎的社稷江山里照见了自己生命里无法弥补的缺憾。
人的情感或许同东逝水是一样的,是无法抗拒的宿命。不是水执意东流,而是世间本有平仄,不是人非要长恨,而是人生从不圆满。水东流,是地理的必然,人长恨是存在的必然。
人生那些得到了又失去的,珍藏的又破碎了,都随东逝水而去了,唯有长恨成了淤积在河床的泥沙,成了人的底色和重量。往事只堪哀,对景难排,离恨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
岭南的雨季漫长而潮湿,我的心里也时常落雨淅淅沥沥,而汴京的秋天是否又帘外雨潺潺呢,从嘉?想必亦是朝来寒雨晚来风。
世事漫随流水,算来一梦浮生。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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