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林火山》绝对是国庆档“风格化”最强的一部了。能看出情节框架非常复杂、野心很大,权贵、警方与杀手,形成三方势力。狂风暴雪的HK也因而完全成为野心激烈碰撞的战场,甚至有种异变后的末日感。激烈的枪战和动作戏几乎不留余地,在冷酷的城市景观中折射出不同的色彩——大面积藏匿于冷峻面孔的灰色,满天枪雨下乍现的黑白,溅出的鲜血和飞雪结体后的一抹红。意象符号非常突出,搭建出一种近乎仪式化的暴力美学。
所有人的演法也都像被去除了“饱和度”,冷峻而低沉。
金城武演的李雾童表面儒雅冷静,实则深陷权欲。他不甘居于阴影之下,企图洗白家族产业,策划弑父,清除一个个障碍。他是冷血的,最终却因自身的贪婪与偏执被反噬,又何尝不是豪门悲剧的产物。
梁家辉演的警队专家狄文杰同样充满挣扎。妻子遇害后,他深陷幻灭,在正义与复仇的边界游走。梁家辉再次给出内敛而充满张力的表演,尤其与高圆圆的一番对话,无声处听惊雷,揭晓了未来真正的局势方向。
高圆圆诠释的刘思欣,则堪称全片最复杂的灰色人物。表面辅佐李雾童,实则深入参与市场转型的阴谋,更对他展开反向的精神操控,成为周旋于多方势力间的操盘手。她打破了传统犯罪片中“女性是附庸”的刻板设定,作为一位野心家,每次抉择都加剧了蝴蝶效应的漩涡。
古天乐、鲍起静、卫诗雅的角色,也各自承载着不同的悲剧性。他们的命运同样值得讨论,后续有空再写。
《风林火山》本质上讲的,是人性缠斗与欲望的深渊,那份被吞噬的病态感、对世界极尽怀疑的幻灭。麦浚龙的野心不在传统的警匪叙事,而是探讨极端环境下人的异化、道德的模糊地带。情节串联也不是简单的“因果报应”,而是如坠彼此影响的漩涡,布局者被破局、搅局者终控局。
总之,是一部有着「强作者风格」的「强类型片」。以后估计很难在港片里看到类似的项目了,且看且珍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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