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早上吃一个稻香村的椒盐月饼,喝牛奶。敷面膜。空气干燥,皮肤发痒,鼻孔灼痛,整个人都像枯叶一样,能干脆出声音来。
去妈妈那边煮饭、做清洁,把看望妈妈的二爹二妈送回家。去超市购物,人群熙熙攘攘,河流一样。门口有中年女人在卖水产,神情漠然,原本静静的,经过时忽然中气十足吆喝一声,“大虾,螃蟹!”被吓了一跳。
回家路上桥那边清澄低饱和度的粉紫暮色,半个月亮泊在上面。
10.2
许知远对话罗翔。谈到自己由之前的总想与众不同,到后来慢慢发生了变化,罗翔说∶
“人得承认自己是有限的,于是承认你的逻辑是有限的,承认你的理性是有限的,承认你的阅读是有限的,承认你整个人就是在偏见之中,你这一生就是在走出偏见,当你这样来想,就会有一种反思。”
想起查尔斯·兰姆说,“我就是一束偏见——由喜欢和不喜欢构成——是赞同、淡漠、厌恶等情绪的最真实的奴仆。”
人怎能没有偏见呢,毕竟每个人所知所思就只有那么点,行事判断都建立在有限之上。
用几个小时读完毛姆的《书与你》,篇幅短小,推荐了一些“谁要是没读过这些书,将会是一种损失”的书,比如《富兰克林自传》《战争与和平》《白鲸》等。
拉窗帘时,见窗外挂着月亮,发出只有近视才能看到的那种煌然的光辉。
10.3
早上吃一个稻香村的白莲蓉蛋黄月饼,喝豆浆。月饼好吃,稍显甜。喜欢甜食,但不要太甜。打豆浆放了黑豆、黄豆、绿豆、红豆、黑米、桑葚干、葡萄干、核桃仁。
食物名称罗列在一起有丰足感,花草的名字放在一起是清芬的,虽然它们是名词,也完全可以超出词性形容出什么的。
开水泡白花蛇舌草和半枝莲,草药已经很碎了,起初浮在水上,后来下沉。月饼简朴的灰油包装纸摊放在台面上,印着旧时光般的红字。都是岑寂情景。
沙漠里的植物形色都不明显,但留心起来却耐看。盐角草形态像深水植物。大团的雾冰藜看着柔软 ,却是有刺的,淡绿、淡粉、淡灰倾向的颜色也需要细细分辨。
鸿雁飞过,哗啦啦落到水中。水边总是长着许多芦苇,开芦花,轻盈,颜色有些忧郁。稍远些渐渐疏散。
疏散开的芦苇几株几株排列整齐,仔细观察才发现,原来它从根部抽出枝条,匍匐伸展,每个节点又会生根扎入土地,上面长出另一支芦苇,如是多株形成一组有秩序的排列。第一次发现这个生长秘密。
想起苏珊娜·西马德《森林之歌》里讲到颤杨∶“一株颤杨可以通过同一个根系上的地下芽长出多个枝干。”一大片颤杨林,有时只是一棵树的分支而已,想想植物真是神奇。
淡银粉色落日。多半个月亮在灰云之上。
八月十二。星期五。
9到22度。有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