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限】群里一个小脑洞哈
大侠池×僵尸限
无限久居义庄,义庄地处荒芜,人烟稀少,加上无限没有主动去周围农舍害人,所以他一直都只是躺在棺材里的小僵尸,不动,减少体力防止尸气流散,但最近他发现,再不喝血快熬不住了,所以想爬出棺材来到野外找点啮齿灵长动物,解决燃眉之急。
月黑风高,这时有个颀长的身影拖着月光进到破败的义庄里,是个男人,体格健壮如牛,无限缩在棺材里,掀开一个缝看,看得他面无表情咽了下口水,男人头发火红,抓住地上稻草扫掉桌上的灰尘,放下包袱就打算浅眠,无限有些呆板的眼把他上下看了个遍,越看越心惊,无限发现这男人神完气足,元阳未泄,阳气沛足得能扫去周遭一切阴气,这种元阳一点不泄的男人,就是一泡尿,对他的伤害也是极大的。无限扶着棺材壁慢慢躺平,心想算了。没想到这轻微不可闻的动作被外面的男人敏锐捕捉到,男人警醒睁开眼,厉声呵斥:“什么人?!”
说罢,眼眸凌厉扫向发出声音棺材的方向,站起直接纵身一跃,一脚踢飞棺材盖。池年本来以为,里面是什么邪派的弟子跟踪他,没想到棺材里躺着的,是一具体相十分姣好的尸体,说是一具艳尸也不为过。
池年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探呼吸,但不想尸体竟然张开口,露出一对银尖牙齿,就要一口咬在他指腹上,池年眼疾手快撤回手同时后跳几步,心有余悸看着面前这具僵尸,心想自己不会岐黄之术,虽然有些手段,但未必能对付得了僵尸,但棺材里的手扶住两边缓缓坐起来,睁开眼,没有想象中猩红凶恶的鬼眼,而是有些呆板漂亮的杏目。
这真的是具尸体?
池年不禁陷入怀疑,可能这人天生死白死白,胸膛不会起伏,呼吸时鼻翼不会动,且身上这件只是看似寿衣的衣服。
可能,大概,或许是个活人。
池年抿起唇,眼神凌厉十分有十二分的警惕,“你为何咬我,为何身在棺材里?!”
无限呆滞的回答:“睡觉,很饿。”
池年看他面色如此青白,心想怪不得举止如此怪异,原来是饿坏了,但他仍旧未放松警惕,一边倒退回桌旁,翻开包袱,掏出几个干粮扔过去,为了行路方便,他买的干粮都坚硬无比,无限呆呆的脑袋被砸了下,他本就虚弱,这么一砸,连带他往旁边栽去,哐当一声连同棺材一同砸在地面上。
池年奔上前去,“你没事吧。”
无限晃了晃脑袋,想坐起来,奈何没力气。池年顿时心生起愧疚,感觉自己在欺负病弱之人,因此走到他面前,一手扶背一手抄过膝弯将人打横抱起来,放到旁边干净的桌上。
掰过无限的下颌,烛光照亮他口腔里的尖牙,看来是僵尸没错了。
池年心中莫名感到一阵惋惜,却没来得及细想惋惜什么,烛火明亮,把小僵尸的脸照得更仔细,比起月光下惨白吓人的肤色,在火光下,他肌肤只是显白而已,犹如上等瓷器,睫毛也很长,一动不动,若眨起眼上下扑扇,应该会很好看。
要杀掉他吗?
池年很犹豫。
以往他嫉恶如仇,坚信正邪不两立,僵尸这等残害民生的恶物理应尽快铲除,但池年却下不了手。
思来想去,他决定观察观察。
如果这僵尸暴起伤人,他就出手了结。
池年松开无限的下颌,无限坐在桌上,一动不动。
池年和一个僵尸共处一室,感觉十分诡异,于是沉默了许久不见他决定先开口问清楚:“你……怎么死的……”
无限反应了老半天,才慢慢转过头,脑袋微微歪起,大脑似乎处理池年的问题,半晌才答:“不知道。”
池年:“那你叫什么?”
又是时隔许久:“无限。”
池年冷笑一声:“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却知道自己的名字?”
无限眉心一蹙,似乎他也想不通其中的道理,池年死死盯着他,又问:“你在这里多久了?”
无限:“很久了。”
“大概几年?”
似乎又问到小僵尸盲点上了,他常年待在棺材里,又不能见太阳,自然分不清日夜轮转计数时间,池年也是后知后觉,心想一个僵尸,死后魂魄都不全,能动能有灵智都是靠尸气炼化出来的,太难的问题自然答不出来。
池年看他如此年轻,左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就和尘世断绝,实在有点可惜,这么想着,不免心生感慨。突然僵尸的身子直挺挺倒下,好在池年眼疾手快,一把接住,池年:“怎么了?”
无限脸色近灰,瞳孔也散至灰白,他轻声道:“饿……”
池年心想,把自己饿成这样的僵尸,真是少见,但僵尸不是只凭人血过活,只要有尸体,贴符封印,靠着周遭尸气也能保全,但这座义庄明显荒废已久,没有尸体停放。
池年思来想去,目光上望桌上的宝剑。
无限是被乌鸦叫声惊醒,他直挺挺坐起来,池年坐在棺材下面,缠着绷带的手在捣弄碳火,无限摸了摸自己嘴唇,池年脸庞被照得阴影分明坚毅无比:“不必谢我。”
“好痛。”无限声音轻微,没有起伏,但池年还是从他语气听出对自己的责怪。
池年皱眉:“什么?”
自己割破手腕救下这僵尸,没有一句谢,反而落了指责。
无限:“童子血,很烫。”
池年被戳了腰眼般跳起来,面色此刻与发色一样,红白相间:“你骂谁呢!”
无限涣散的眼“盯着”他,又一遍重复:“童子血,很烫。”
池年骂骂咧咧,又不能否定这个事实,于是抓起地上一根火棍,几乎要戳无限脸上,他掰开无限的嘴,拿火棍一照,怒道:“你个僵尸,还怕烫?我看看,能把你烫死不成。”
不照不要紧,一照竟发现无限口唇里竟然已经出现一个个类似水泡的疱子。
池年有点不自在,松开他嘴巴,泄了底气:“你这僵尸怎么喝口血也能喝坏你。”
殊不知童子乃是至阳,无限虚了这么多年,一口补下,怎么不伤身。
池年道:“那你平时喝什么?吃青楼的恩客还是宫里的太监?”
无限:“兔子,山羊,野鸡。”
池年:“没喝过人血?”
无限:“喝过。”
池年微微后仰,手摸住一旁的剑柄:“哦?什么时候?”
无限:“不久之前,童子血,很烫。”
池年拉下脸:“我是问你在这之前,有没有喝过除我以外的人的血。”
这一句话,又是好一会儿思考。
无限:“没有。”
池年放松下来,他和小僵尸就这么一个在棺材里一个在棺材外,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直至黎明时分,小僵尸缩回棺材里,池年把火给灭了,将棺材板盖上,说:“你就一直在里面?”
无限:“太阳,很烫。”
池年明白了,自己和太阳,在小僵尸眼里都是很烫的存在。
池年在外行侠仗义,没几天,就想起义庄里的小僵尸,面对穷凶极恶的歹徒,一剑刺出,池年漫不经心地想,要不要回去看看。
万一,万一这小僵尸饿死了,或者一个并非童子身的赶路人经过,被咬死了,那岂不是很麻烦。
小僵尸的命是他救的,万一,他是说万一,小僵尸伤了人,他岂不是罪魁祸首,无论如何,他都得负责到底。这样想着,池年将一剑削下匪首的脑袋,铲平了县里的害虫,匆匆往郊野义庄赶去。
夜晚,池年赶到,发现无限不在棺材,也不在义庄里,池年心一紧,不会是喝了血有劲跑出去了吧?
突然,头顶传来一阵声响,池年连忙跑出去,一个纵跃飞上屋顶,却发现无限呆呆的站在破漏的房顶,不知道在做什么。
池年走过去,无限竟还记得他,池年问他在做什么,无限指了指房顶上的一个大窟窿。说:“太阳。”
原来这房子年久失修,房顶早就破陋不堪,这大窟窿正好对着无限睡觉的棺材,日到正午便直射下来,无限想放些木板上去,把窟窿盖住,但他身体太过僵硬,寻常的动作都很难做到,更别说修补房屋这种事。
池年踢了下他不知从哪找来的木头板子,心想这种补法,下个雨就能冲了,于是让无限下去,自己第二天找了一户农家借来工具,又到集市上订了木梁瓦片,回到义庄撸起袖子就是干。
无限睡在棺材里,但白天他都不出来,即便听听框框吵了一宿,夜晚,当听见乌鸦叫声,他才掀开棺材,但当看到每次掀开棺材时头顶窟窿上的星空不见时,还是呆了一会儿。
屋顶被全部改造了,不仅窟窿被补上,屋顶还放了新瓦,无限想蹲下去摸,但力由不足,所以他跳的非常小心,生怕踩坏。
池年抓着野兔返回,看到无限在房顶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上扬,晚上,一人一尸又在棺材一上一下聊天,池年把野兔扔给无限,兔子活蹦乱跳,踢了下无限的脸就要跳走,池年一把抓住耳朵,又递到无限嘴边,说:“放心,兔不是童子兔,烫不死你。”
无限缓缓张口,一口咬下,他咬得并不凶狠,反而十分斯文,便是野兽捕猎时,都是死咬下颌防止猎物逃脱,但这小僵尸饮血时斯文得不行,不一会儿,无限松开兔子,将手上的血舔的很干净,池年:“这就饱了?”
僵尸饮血量应该很大,何况动物血不比人血,十只兔子才抵一个人。
无限:“能动就行。”
池年心想,这小僵尸还挺有道义的,若他还活着,如今想必也是济世一方的大侠吧。
自己何不帮助帮助他?
池年这样想,对无限道:“我的血可以给你喝。”
无限:“不要。”
池年不可置信:“上赶着给你你都不要?”
“童子血,烫。”无限也十分惋惜这具身子,若他是女鬼,一定十分馋眼前之人的精血,偏他是僵尸。池年没想到居然在一具僵尸脸上,看到近乎惋惜的表情,不知是惋惜他二十四载旷男身份还是别的什么,但这表情在池年看来多了些蔑视意味。
“娘的!”池年低咒一句:“童子身童子身,我今天就破了这个童子身,看你还喝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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