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过了非常忙碌的九月,假期第一天凌晨四点就出发上路。黟县碧山村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宁静,网红商业气息和烧秸秆的味道一样浓烈,千篇一律的标语像随时待发的炮弹,花哨的店铺、虚高的物价在质朴的农耕生活场景中显得突兀。住了一晚便提前离开。
第二天随机抵达合肥,在非旅游城市摸索不一样的旅行方式——傍晚时分第一次在巢湖上划船,又在滨湖森林公园与队友体验了双人自行车、电动车。不同的交通工具带来不同的风景,而人操控它们的速度、方式与所处环境,又为风景赋予了多样性,仿佛在一种感知力的恢复与训练中开启心境的旅行。
湖上划船是惬意自由的。滑到湖心时波浪的起伏、边界的模糊又带来隐约的恐惧,“看不到边”意味着失去定位的危险,“看得到边”则限制了视域与想象。船作为媒介,不断重建着人在湖中的位置、边界的范围以及身体与水域的关系。
在森林公园骑双人自行车和电动车也带来两种不同的经验。骑自行车时,可以自由调节速度,注意力更多集中在道路的避让、车头的控制和脚踩的节奏,体力的投入让风景显得格外鲜活,仿佛我们可以掌控风景流动的速度,但每一次停下却要耗费更多力气。电动车只能以时速8码匀速前进,风景的移动如呼吸般平稳。我们能更清晰地听见风声、树叶声与鸟鸣声交织合奏。在整齐的杉树林间穿行,随时停车驻足,捡拾了一路松果,带回家给鹦鹉当玩具。虽然只是在被认为无聊的公园里发散无聊,但正因为人少、无聊,才会无聊到进行一些精神的活动,事实证明这种无聊比普遍意义上的旅行更令人愉悦。
当景点逐渐同质化,旅行被消费主义裹挟。打开地图而不是小红薯,相信经验感受而不是高饱和度后期,放弃打卡式思维(虽然目前还没有走出主流营销对大脑的长期植入),变换一下移动方式,或许能发现旅行中的更多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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