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正今天不让邵群抱了：“爹地臭。”

邵群闻了闻自己，是有点烟味，下午一不留神来了几根。

他的烟瘾其实不算重，只是在心烦的时候会多抽几根，比如下午看到一份接一份让人及其愤怒的文件的时候。

他后面看不下去了，看了眼表也快到幼儿园放学时间，跟李程秀打了个招呼说自己去接孩子。

“那我去买点你们爱吃的菜，晚上我来做。”李程秀温和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把他心中的火气压下去了不少，“你想吃什么？”

“做儿子爱吃的就行，三个人也吃不了多少。”邵群拎起外套，“嗯，那就这样，家里见。”

正正每天放学在幼儿园门口会看到的大人是随机刷新的，有可能是两个爸爸，有可能是邵群的助理，有可能是爷爷，有可能是姑姑，还有可能是叔叔。

他每次出门前都会在心里默默猜一个答案，猜对了会特别开心，眼睛亮晶晶地扑向来接他的那个人：“我猜到你会来接我啦！”

猜错了也不要紧，无论谁来接他他都很高兴，吃着香喷喷的小点心就更开心了。

小朋友们拍着队出来的时候他努力伸着脖子在一群大人中寻找，看到邵群的时候眼睛一亮：“爹地！”

小企鹅一摇一摆地跑到邵群面前，伸手要他抱：“我今天猜你会来接我！”

“是嘛，那你猜得够准。”邵群一把把他捞了起来，“值得庆祝，给你买个什么？”

正正想了一下，突然扭着身子要邵群放他下来。

邵群不明所以，只当小孩看到了什么好玩儿的东西要过去，但没想到正正两脚一沾地，就捏住了鼻子，非常真诚地看着他：“爹地，你今天臭臭的。”

邵群闻了闻自己的衣服，也很诚实：“爹地下午抽烟了。”

“抽烟不好。”正正像个小大人一样地教育他，“爷爷抽烟就被大姑姑骂了。”

幼儿园门口人来人往，于是邵群起身，牵着正正往自家的车走：“什么时候？”

他还不知道这回事，不过猜也能猜出来老头被大女儿骂得有多惨。

他姐那个暴脾气也只有茵茵能治得住，亲爹现在都不管用了，老老实实挨闺女训。

姐夫...姐夫能忍。

“爹地。”邵群想着想着就走神了，正正晃晃他的手，“爹地，你听见了吗？”

“什么？爹地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我说。”于是正正很认真地又重复了一遍，“你再抽烟我就让大姑姑骂你了。”

“你还挺懂找靠山的。”邵群说没关系，爸爸会保护我，“我不怕她。”

正正才不信，咯咯地笑了起来：“你骗人。”

“爹地什么时候骗人了？”邵群跟他保证，“不骗人，骗人是小狗。”

小朋友笑得更开心了：“那你就是小狗。”

邵群直觉应该是谁又带坏他儿子了：“你怎么知道的？”

“小姑姑说的。”正正丝毫没有犹豫就把邵诺卖了，“小姑姑说大姑姑是家里的老大，大家都要听大姑姑的话。”

“她瞎说的，她是小狗。”邵群说儿子你记住，“爹地只听爸爸的话。”

“那我呢？”

“你也听爸爸的话。”邵群给他开车门，看着他坐好后自己从另一头上车，然后发现小朋友直勾勾地看着自己，脸上又是那种要干坏事的小表情，“你干嘛？”

“我听爸爸的话，也听爹地的话。”正正这会儿可乖可甜了，“爹地...”

邵群太懂他儿子的小心思了，叹了口气，让司机可以出发了：“先找个商场去玩具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