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班便利店

林薇第三次在凌晨两点走进这家便利店时，穿藏青色衬衫的店员抬头看了她一眼。

“还是热可可，加两勺糖？”他指尖在收银机上悬着，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林薇攥紧了包里没画完的设计图，喉间发紧——她从没想过有人会注意自己的习惯。

冰柜的冷气漫出来，她点头时，店员已经转身去冲可可。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侧颈，那里有颗极淡的痣，像不小心沾了点墨。

后来她成了常客，有时带没吃完的三明治，有时只买一瓶矿泉水。店员话少，却总会在她坐的靠窗位置，多放一张干净的纸巾。

直到某个暴雨夜，林薇抱着电脑冲进店里，浑身湿透。店员沉默地递来一条烘干的毛巾，是带着淡淡柠檬味的，像他身上的味道。

“我叫陈屿。”他第一次主动说自己的名字，手指擦过她滴水的发梢，“明天起，我早班了。”

林薇猛地抬头，撞进他眼底的星子。热可可的香气在空气里散开，她忽然明白，有些心动，就像便利店的灯光，总在最需要的时候，亮得刚好。

故事结尾没写他们是否在一起，但藏在毛巾里的纸条，和陈屿提前放在她常坐位置的、写着新班次的便签，已经把答案说给了每个晚归的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