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乌云和大海之间，海燕像黑色的闪电，在高傲地飞翔

今日的荷兰是西北向强风，是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观海黄金天气。一大早，海牙席凡宁根海边的观察点就已经挤了几十个鸟友，大家都翘首以盼今天的西风能带来怎样的来客。

果然，不负众望，鲣鸟、贼鸥、鹱、海雀、海燕都出现了！甚至非常稀有的叉尾鸥还在极远的距离外昙花一现（但我没看到）。而今天最值得说道的海鸟还得是海燕，准确的说，是我的第1191鸟种，白腰叉尾海燕。

海燕是一类小型的鹱形目海鸟，常活跃于远洋环境之中。我此前曾在南欧出海时见过暴风海燕和黄蹼洋海燕，它们给我的感觉完全不同于那些中大型的鹱类——它们在海面上高速地移动，观感有点像贴着海面飞行的蝙蝠或者雨燕，少了鹱类的驰骋于风中的优雅和矫健。话分两头，我在荷兰观海时，也听起本地老大爷聊起海燕们独特的行为，比如它们经常会在黄昏时作为“下班鸟”出现，比如在风暴里可以观察到它们在海面上“跳动”......这些叙述都和我仅有的关于海燕的记忆太过于割裂，但也让我总是想着有一天，要在岸上亲手找出一只海燕。

就和昨日的灰鹱一样，今天算得上是白腰叉尾海燕的大日。我们刚到没多久，现场的大佬们就已经发现了一只过路的个体，但最终在我们“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的疑问里消失无踪。上午无缘，我们准备返程去吃海南鸡饭，结果刚刚坐上返程的电车，我就看到记录中心有人上传了我们走后十分钟记录到的近距离海燕！我本想咬牙切齿且为吃得更香，结果没过多少时间，又有人上传了新的一只近距离海燕。气不过气不过，我还是决定饭后返程，再战海燕！

在怨气未消以至于坐反了车之后，我总算在3点多的样子回到了海港，结果没到多久，又有海燕出现在了面前海面上！我虽在他人的望远镜里面前蹭到那么一两眼姑且加新，但是总归未能自己找到，更不能留下一张照片。

突然，我留意到离岸更近的白沫里混着一个黑点，不错，那正是一只白腰叉尾海燕！我一边喊着大爷们看（因为真的相对很近了），一边拿起相机记录。而这个个体也相当配合，它不急于单向南飞，而是在近岸的水域中游弋活动，而且溜着溜着离我们所在的位置越来越近，甚至到了肉眼可见的距离！

至此，我终于见到了大爷口中的那只海燕：那个黑色的小影子有些吃力地穿梭在白浪之间，但当你觉得它就会被海浪吞没的时候，它总是会从浪后再一次冒出来。我也终于看到了海燕特色的踏水行为，它们常常会把身体悬停在非常靠近水面的高度，并用双脚拨踏海面。这场精彩的表演可能持续了几十分钟之久，它到达了离我们很近的位置，再向着远方飞行，最终消失在白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