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想到一个脑洞……)
“呐呐,瞬亲,小圭我遇到了超级大危机……”
“你不是A班的吗?能不能不要总是到隔壁班串门,”千早把耳机里的音量调大,“另外也请不要自作主张把我当成你的朋友。”
“这几天晚上我回家的时候……”
“能不能听人说话。”
“发现门没有锁,”要圭全然未管千早将有线耳机换成头戴式耳机的举措,相当自信地默认他耳机里没有声音,自顾自地说下去,“不是家门,是卧室的门。”
“……你早上出门还会锁卧室的门?”
要圭惊讶:“当然不会锁啊!难道瞬亲会锁吗?欸——真想不到。”
千早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太阳穴登时突突地疼,为什么还是没忍住搭理了这家伙,说到底这个人在初中像个横版通关游戏的终极boss似的把富士见打得落花流水,现在到底哪来的自信觉得别人会和他做朋友——还是说只要有这种不顾他人死活的自信才能成为终极boss?
“总之,”要圭见千早沉默状似在思考,便继续说下去,“我回到我的卧室,看到了很奇怪的东西。”
日本高中的课间居然有这么长吗?
“呐,瞬亲,”要圭忽然坐到千早前面的座位,双手捧着脸,如同谈论恋爱心事的女子高中生般开始索要互动感,“瞬亲——搭理我一下嘛!”
千早偏头看到自己去厕所许久未归的同桌,心想藤堂同学莫非对此早有预感,所以故意在早上吃麻辣红油冰淇淋,好在上午第一节课一上完便跑到厕所去避清闲,真是狡猾。他又转回去,记忆里蹲在本垒板后、冷不丁在空挥后发出极轻又极令人恼火的讥笑的智将要圭,突然和眼前泪水汪汪的要圭重合,千早甚至产生了捕手要圭脱下面罩开始声泪俱下地讲他其实从来没有喜欢过棒球的错觉。
“欸!”错觉里的要圭突然跳起来大叫:“瞬亲是在嘲笑我吗?小圭我真的遇到了超级超级麻烦的大危机哦!”
“好吧,如果是不喜欢棒球……我是说,你姑且先说说看吧。”
听到这句话,要圭却微妙地沉默了一会,又幽幽地问:“呐,瞬亲,你喜欢Jump周刊吗?”
“你说少年漫画吗?多少也看一些。”
“我最近觉得,我可能被少年漫选中了。”
千早停顿一会,给出了个“?”。
“就是那种,原本是很平凡的主角,在某一天突然遇到非常奇怪的事情,随后会有一位非常美丽的女孩子从天而降告诉主角说平行世界陷入超级大危机,只有主角可以拯救这一切,然后主角觉醒了能力,前往异世界战斗、和女孩子谈恋爱、战斗、谈恋爱,然后拯救世界的故事。”
“你的故事里谈恋爱的比重是不是太高了点,是少女漫画吧。”
“这不是重点!”要圭反驳:“重点是——我,很可能被选中成为主角了!”
千早又停顿一会,因为实在好奇接下来这人还会说出什么话,便没有再继续吐槽:“你怎么知道你被‘选中’了?”
“因为我的房间,发生了非常奇怪的事情。”
好,千早想,至少目前还能自圆其说,暂时听下去吧:“是么?”
“因为——”要圭神神秘秘地说,“我放在床底的棒球手套,被人放到床上了。”
“……”
千早后悔了,他该早点吐槽的。
幸好这时候,去厕所许久的藤堂回到教室,他看了一眼不该出现在自己班上的要圭,又看了一眼正满脸无语的千早瞬平,和同桌确认好眼神后,迅速回到座位上,不良气息十足地往桌子上一趴,随即发出来虚假到极致的呼噜声。
千早推推眼镜,坏笑着往旁边一指:“藤堂君说他今天好想听一点奇怪又神秘的故事哦。”
“欸!”要圭又转向藤堂:“真的吗、葵亲——!”
藤堂在手臂里发出“啧”的一声,只好坐起身,又把麻烦推回去:“千早同学不是对这种事情很在行吗?毕竟脑子这、么、聪、明。”
“说的也是!”要圭用力地点头:“那为了不辜负瞬亲和葵亲的期待——我会很认真地把故事讲得很详细的!”
“……”
千早朝藤堂露出一个生气的假笑。
“事情是这样的。上周五我回家后,因为妈妈不在家所以直接回房间里去,就感觉房间里的温度比平时高一些,因为我的房间是朝东,所以到下午应该会更凉快才对,但房间里就好像有谁用了暖炉一样热烘烘的。
“然后我发现,原本被我收到床底下的棒球手套被人拿出来、擦洗干净后放到了床上,应该还打过蜡,当时我以为可能是妈妈干的这些事,但后来又想起来妈妈这几天都不在家,觉得很奇怪,于是我就开始检查其他的东西。
“大部分东西都还放在原来的位置,只有柜子深处的那一摞笔记本被人动过,原本是按照1到27的顺序摆放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一本被人翻到最上面来,顺序变成了27、1到26,还有放在桌子上的抽纸,也减少了大半盒,电视里的碟片也从我偷偷买的桃奈亲新作变成美少女动画片……是不是超级奇怪的!”
听完这番话,饶是对此不感兴趣的千早也确实觉得有些诡异:“嗯……确认你没有记错或者不是家里人帮你收拾过?”
“没有记错!”要圭笃定地摇头:“而且这几天都只有我一个人在家。”
“是闹鬼了吗?”藤堂提出猜想:“或者是仙鹤报恩?”
“藤堂君居然意外地喜欢这种奇幻故事——”千早想了想:“但闹鬼一般都是阴森森的吧?另外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完全没有在帮助主家,反而却在添乱的仙鹤也不太符合传统故事吧。”
“……”藤堂没好气地问,“你说是因为什么?”
“你看他这样子,”千早指指正一本正经点头的要圭,“显然还有后续,只是在找我们要互动而已。”
“那你为什么还回答他。”
“好玩啊,像文字游戏一样,点击了「提问」的对话框而已。”
“怎么没有跳过对话的选项。”
“欸藤堂居然也玩吗。”
“家里的妹妹喜欢玩,所以也会跟着看一些——”
“然后!”要圭突然提高音量,把话题扯回来:“最离奇的事情发生了!
“因为每天,房间的东西都会发生变化,所以聪明的小圭选择使用了——摄像头!装在了书柜上,可以录到整个房间,顺带一提因为这个摄像头发现了自己晚上睡觉原来不太老实喜欢滚来滚去,可能是做噩梦的原因吧。最近似乎也稍微长胖了一些,所以在思考要不要增加白天的运动量,可能减少饮食效果更好……”
千早打断他:“对这种情报完全不感兴趣,请关闭人物介绍页面好吗。”
藤堂:“你还真当文字游戏在玩吗?”
要圭咳了一声,重新回归正题:“总之把摄像头安装好了,可以通过网络连接到手机上,又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所以一直在用手机观察。”
“啊,”千早了然,“这就是昨天你被老师赶出教室罚站的原因。”
“是的!”要圭对此愤愤不平:“明明是很要紧的事情!”
“如果最后是因为自己记错了、或者是家人帮忙收拾了房间这种理由,最好还是去跟老师道歉一下吧,上课一直盯着手机也太不礼貌了。”
“都说了不是因为这个!”要圭撇嘴:“因为周末我一直在家,所以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偏偏白天我不在家的时候才会有这样的事情,所以只能在上课的时候观察啊,当时的心情是万一真的闹鬼了怎么办!那我岂不是还要去找那些驱鬼的中年大叔,我才不想和中年大叔打交道呢!”
千早笑道:“说不定有美少女大师呢。”
“欸!”要圭的眼神突然亮起来:“灵异事件和美少女大师——看来我果然是被少年漫选中的主角啊!”
“没错没错,说不定还会与冷面黑发男和金发傲娇公主组成主角小队……”
“呜哇——好厉害!”
藤堂看着玩心大起的同桌正绘声绘色地跟曾经在西东京青少棒无数队伍里叱咤风云的魔王捕手讲着异世界大冒险,他忽然对现实世界的真实性产生了质疑。难道一个人在球场内外的区别竟然如此之大吗?明明在本垒板上是那种擅长玩弄人心到令人咬牙切齿般的存在,居然在私底下是这么弱智的性格?难不成在球场上完全是演技——还是说现在是演技?不惜到没有棒球部的高中来扮演如此弱智……智将要圭,你究竟还有什么阴谋诡计?!
“欸……冷面黑发男居然有这么厉害的技能吗?”旁边的要圭没注意藤堂越发犀利的目光,反而彻底沉浸在千早描绘出来的异世界大冒险里,不禁若有所思:“能篡改别人记忆这种能力,只要把敌人的记忆改成‘我们是好朋友’,不就可以战无不胜了吗?!”
“没错哦!”千早点头:“所以这就是故事最精华的存在——「你」是不是也是被黑发冷面男篡改记忆的那一位呢?”
“什、什么?!竟然有人篡改了我的记忆么……”
“正是如此,”千早又一推眼镜,俨然一位异世界动漫的编剧,“其实身为主角的「你」,才是这个故事里真正的大魔王——”
“天哪!”要圭大惊失色:“我居然是大魔王吗?!”
不是。弱智到这种程度的,应该演不出来吧。藤堂扶额,俗话说三人聊天必有吐槽役,千早看起来创作欲和逗傻子的欲望正因为被浪费的课间而大爆发中,旁边的傻子……要圭似乎也根本没有察觉到千早完全是在拿他开玩笑,藤堂只好开口阻止正因为“「我」被最好的朋友篡改了记忆”而大感震惊的要圭:“……所以,你说你安装了摄像头,然后呢?有发现问题所在吗?”
被藤堂提醒的要圭突然回神:“哦、对哦!后来我才发现房间里的东西总会动是因为有一个陌生男人躲在床底下,白天会出来在我房间里找东西的原因,说起来,这个男人也是个黑发冷面男呢,哈哈。”
“……”
“……”
“……千早?”
“……我真不知道,我刚才跟他开玩笑来的。”
“所以那个能篡改记忆的黑发冷面男——”
“等会你别惦记这个了,”藤堂猛然站起身,“摄像头能录像吗?你有那个人在你房间里的录像视频吗?现在赶快去报警,虽然不知道那人的目的是什么,但毕竟是陌生人,当务之急是让警方确认一下——”
“视频吗?我手机上应该还有,”要圭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熟练地翻出一个录像:“他好像也没有做什么坏事,大部分时间都只是在看那些笔记本而已。”
千早和藤堂看着要圭点开视频的播放键,正如要圭所说,一个黑头发、身高将近190的男人从要圭的床底下爬出来,在房间里环顾四周,从盒子里拿走几张抽纸把身上的灰擦干净,又熟稔地打开要圭的衣柜,翻出一个箱子,依次把里面的笔记本拿出来,坐在地上一本本地认真翻看。千早拉动进度条,大约过了四五个小时,太阳落西,才见这个男人将它们收到箱子里去,关上柜子,重新爬回要圭的床下。如此一动不动的画面又半个小时后,房门被打开,要圭走进来。
“所以你回家的时候,这个人还在你的床下——”
“在的哦,”要圭理所当然地说,“因为我想把棒球手套放到床底下,但床底下已经被那家伙占据了,所以真的很恼火。”
一段漫长的沉寂。
千早再次推了推眼镜:“……我冒昧地问一下,你有问过你床底下那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我没有问欸,可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兴趣爱好吧。”
“兴趣爱好是钻别人床底完全是犯罪吧!”藤堂指出,“而且你根本不认识那个家伙吧!”
“可是,”要圭歪着脑袋,奇怪地说,“总感觉,如果是那个家伙,好像就算是一直藏在我的床底下,似乎也完全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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