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发展仍然处在农村支援城市的阶段

宋圭武

由于工农产品交换是最基本的经济产品交换，城乡循环是国内最基本的经济循环，所以，在内循环为主的前提下，国家经济发展本质还是农村支援城市，不是城市支援农村，相应国家发展的战略也要按照农村支援城市的思路来设计。

改革开放前，中国发展是农村支援城市，是靠农村支援支撑了国家城市和工业的发展。国家通过人民公社、统购统销、农产品价格剪刀差、户籍制度等手段，最大限度提取农业剩余，发展工业，发展城市。而且城市有困难，找农村解决，如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解决城市就业难等。

改革开放后，中国的发展，深层还是农村支援城市的结果。农村支援廉价土地、廉价劳动力、廉价农产品，同时，农民又用自己的收入购买城市的房子，推动城市化。中国城市化的扩张，背后农村的贡献很大。另外，原来计划经济，农产品价格国家控制，国家通过价格剪刀差有计划提取农业剩余支援城市。而市场经济，工业品与农产品价格差距更大，由于农业是市场弱势产业，在谷贱伤农规律下，农户的生产剩余更多被工业和城市所吸取。虽然这多年有城市反哺农村，其实其经济过程是，城市产品通过市场交换，赚了农村人的十块钱，然后返还农村人2元，这种方式本质还是农村支援城市，并不是城市真正支援农村。另外，在小农经济环境下，面对大工业大市场的冲击，必然导致大面积农村贫困问题。由于内循环主要是城乡循环，在农村大面积贫困的情况下，这最终会导致城市也出现大面积贫困人口，最终发展落入陷阱。

如何预防落入这个陷阱，关键是城市化要适度，其中农村要大，城市要强。因为在内循环为主的情况下，城市的发展必然要更多依靠农村的支援。所以，城市不能大，城市大，农村承担不起，但农村要大，农村人口要多，农村还要守好两个底线。

城市强，主要是对外竞争力要强，城市产品要有大量出口，这样发展到一定程度，就可以城市反哺农村，带动农村发展。最终，随城市对国外竞争力的不断提升，带动农村逐步发展，逐步提高城市化水平。这里打个比喻，城市就是儿子，农村就是母亲。儿子要强，强的目的是要赚外面的钱。农村是母亲，要滋养儿子，就不能太贫困。儿子和母亲，在内循环的情况下，母亲贫困，儿子也必然陷入贫困。所以，无论如何，要让母亲守住底线，这样城市这个儿子才有稳定的滋养，儿子才能强起来。儿子强起来，就要出去赚钱，或赚外面人的钱，然后反哺母亲，让母亲也富起来，最后实现儿子和母亲共同富裕。

总之，只有在外循环为主的情况下，城市才可以考虑大的问题，国家才可以考虑城市真正反哺农村的问题。而在内循环为主的情况下，国家发展本质应是仍然处在农村支援城市的阶段。目前，我国经济由于仍然处在内循环为主的阶段，所以，我国发展仍然处在农村支援城市的阶段，为此，一定要抓好农村工作，要预防城市过大问题，要注重城乡协调发展，要坚持城市强、农村大的思路。（作者：兰州城市学院特聘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