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上重播《小巷人家》,演到庄父一家都来找黄玲要房子,要求庄图南的剩下三个弟弟也住进家里。黄玲不同意,为了图南的高考,她在这段剧情里跟房间里剩下的五个人,包括庄图南在内,没有退让地吵了一架。
剧情剑拔弩张地演了20多分钟,环境由日到夜,最后所有人都气冲冲离开了,只剩筱婷靠在妈妈的肩头边哭边睡着了。然后宋莹端着饭从隔壁推门进来,点开灯,房间变亮,这幕告一段落。我就觉得这段儿真有意思,它的出发点未必是女性主义的,但它非常敏锐地捕捉到了人性,于是每个人都拥有了符合自身的利益取舍和情感取向。叙事结果上,黄玲、宋莹、筱婷,她们还是成为了女性同盟。我们知道,这个同盟的本质,是由于她们天然地拥有同一种视角。
这幕的后续写得也很精彩。鹏飞妈没有如愿给鹏飞在苏州找到落脚地,很悲伤很沮丧,在街头犯了低血糖。而鹏飞心疼妈妈,一路跟着她,最终劝慰她带自己离开了这个已经不属于她的家。这段跟庄图南不解母亲的反对,意外地形成了一对互文:因为长久地跟随母亲生活,见证并共处过母亲的遭遇,鹏飞也获得了母亲的视角,他也成为了母亲的同盟。而后面他还能持着这种视角长大,以此对待妹妹筱婷,对待舅妈黄玲,对待他的世界,长成了一个健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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