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敌# 🌙🍷

盗盗碗碗之这个杀手不太冷
大狗养小猫

卡厄斯兰那二十岁那年捡了只小猫，说是只小猫只是他习惯的形容方式，实际上是个小朋友，卡厄斯兰那的社会化做的不是很好，比起人类更爱和小动物接触，街边流浪的小狸花他能陪着人家舔一下午猫条，人类一过来，猫走了他也走了。
但小朋友金发金眼，头发蓬蓬的，瞳孔在火光下眯成一条线，看上去真的像只炸毛小猫，雪白的真丝衬衫脏脏的。按道理卡厄斯兰那完成任务该走了，现场留下的东西不需要他来收拾，人类—幸存者—也属于那其中之一。但小朋友没有哭，他站在被烧的焦糊的花园的废墟里，小脸沾满尘灰，只剩一双眼睛还明亮。
“我爸爸是被你杀的。”小猫这句话是个陈述句。
卡厄斯兰那点点头。他一身黑衣，俊秀却残缺的五官遮掩在黑夜的阴影里，身姿挺拔，一整个把小朋友笼罩在他的影子里。他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会留下证据，但小朋友站在他身后安安静静的和他僵持着，他也站在那里。
“我不喜欢他，我本来想长大以后杀了他，但你先动手了。”小朋友压着声音说，“你很强，你能不能教我？”
卡厄斯兰那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能教给别人的。他在一场大火中被毁掉了家乡，又在一场大火中被毁去了原本俊秀的容貌，他什么也不剩下，只剩下手中的兵刃。这个孩子太小了，太脆弱，卡厄斯兰那不知道他还找不找得到别的出路，但他清楚跟着自己绝对过不好。
于是他没理小朋友，一个劲的自己往前走。小朋友抓着他的袖口，没什么力气，跌跌撞撞亦步亦趋的跟着。最后卡厄斯兰那蹲下来，平视小朋友的猫眼睛，掀开自己的兜帽，给他看自己眼睛上狰狞的烧伤痕迹。
“我不会照顾人。”
“我可以照顾你。”小朋友固执的说，“只要你教我你会的那些东西。”
“我不会做饭，都随便吃的。”
“我会做饭，我可以给你做。”
“我经常搬家。”
“我不害怕。”
卡厄斯兰那叹了一口气，把小朋友抱了起来，小朋友摸了摸他眼周的烧伤痕迹，亲了一下。
“妈妈说亲亲就不痛了。”小朋友看着他说。

迈德漠斯小他十岁，家里没别的床，卡厄斯兰那每天晚上抱着他睡。小猫起初是小小一只，细胳膊细腿，抱在怀里像个小抱枕似的。卡厄斯兰那看着沉默寡言，身上却烫烫的，迈德漠斯夏天跟他一人睡一边，冬天滚进他怀里，小八爪鱼一样扒着他，热腾腾的呼吸滚在一起，卡厄斯兰那从前觉得一个人习惯了也没什么不好，现在开始舍不得，把怀里的小朋友抱的更紧一些，他不想再一个人。
虽然他是大人，但迈德漠斯照顾他多一点。他很少受伤，但也不是没有受伤的时候，迈德漠斯打开门瞳孔骤缩成一条直线，闻见他满身的血腥味，把他拉到家里的沙发上，熟练的止血撒药换绷带，卡厄斯兰那苍白的脸恢复一点血色，躺在沙发上，抓着迈德漠斯不让走，把他当阿贝贝那样抱着，眨眨眼睛看着他。
“干什么？”迈德漠斯瞪他，“你还不好好休息。”
“你说的，”卡厄斯兰那缓慢的思考，无机质的蓝眼睛看着他：“亲一下就不痛了。”
迈德漠斯隔着手掌亲了他的脸颊一下。

迈德漠斯十八岁那年，卡厄斯兰那教会了他自己用的所有兵器。他在某个春天的清晨不告而别，毛绒小兔子拖鞋收在鞋柜里，洗脸用的小猫发箍扣在架子上，看上去只是出去买个菜，却带走了行李以及卡厄斯兰那武器柜里所有的冷兵器。卡厄斯兰那慢慢的在家里转了一圈，茶几上摆着迈德漠斯十五岁那年他们在游乐园拍的合照，卡厄斯兰那把相框擦了擦，摸了摸迈德漠斯的脸，把他的小兔子玩偶和奇美拉抱枕一个个摆好，脸朝着卧室门口，在地毯上抱着膝盖坐下了。
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黑下来又亮起来，门锁咔哒一声轻响，迈德漠斯独自一人站在门口。他行李箱也不知道去哪了，外套也破了两个洞，身上火药露水和泥土的气息混在一起。
猫看见他一愣，一双眼睛在黑夜里圆圆的，走过来靠上他的肩膀。
“一直坐在这里，也没吃饭？”
“嗯……”
“怎么那么傻？”
“我以为，”卡厄斯兰那斟酌着措辞，他还是不太会说话，“你走了。”
“怎么会。”迈德漠斯愣了愣，环着他的肩膀靠在他身上，“我只是……”
他不说话了，卡厄斯兰那闻到了血腥味。他把已经变成大猫的小猫的上衣解开，一点点把他身上的血迹擦干，消毒，涂药，包上伤口，迈德漠斯的手指抠进他的掌心里，灼灼的望着他。
“疼吗。”卡厄斯兰那问他。
迈德漠斯摇摇头，一会儿又点点头。
一个微凉柔软的吻落在他嘴唇上。
“亲一下就不疼了。”卡厄斯兰那抱着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