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宵

周燎对晚上的藿香鲫鱼给予了川渝最高评价，汤留着明天下面吃。

但夜里秦湛就把面条下了，在碗底舀一大勺面上已冻上一层红油的鱼汤，加点醋，糖和红酱油。面条咕噜噜在锅里翻转，水开了便丢进几片白菜芯。

等待的期间在碗里浇上清亮的面汤，冲开碗底那些凝结的红油，鲜亮的滋味被热汤一冲边激发出来，酱油色的汤底上浮着小圈红油泡泡，油亮亮地闪着光。

面条软了便捞起来，白菜叶平均地分进两碗面里。扯两把阳台种的小葱，切碎铺在面条上，白花花的热气蒸腾里油香的汤面，鲜绿的葱花飘在红油点点上，看得周燎都放下了手机。

酸豇豆，辣椒和藿香成了藏在下面的臊子，周燎一搅，鱼汤里的配料便被翻上来，甜嫩的洋葱，酸辣的豆丁，还有褶皱间里都裹满汤汁的白菜叶。

水叶子面是拿鸡蛋清擀的，又软又滑，一口就吸溜进肚子，细面吸汤，每根面条都裹着鱼汤的鲜辣和藿香的清新。

周燎没心思说话，大口大口吃着面条，直到秦湛把自己碗里的碎鱼肉夹给他，周燎才贱嗖嗖地把脚蹬对面人的膝盖上。
“秦赞，你好贤惠，娶婆娘就要娶你勒种。”

搁对方膝盖上踩着的脚突然被一股巨力抓住脚踝，秦湛刚在上面留了带血的牙印，疼得周燎差点没拿稳筷子。
“啥子？”
“没啥子，等哈给我按腰，你下手太黑了。”
那股力气才终于松下去，安抚似的绕着踝骨揉了揉。

等秦湛把碗筷放进洗碗机，周燎已经很乖觉地趴沙发上等他按摩了，脑袋从沙发靠背后面钻出来，正偷偷摸摸地盯着他，视线相对的一瞬间又扭过身子背对他。

安抚中周燎渐渐在夜色里迷糊，月光透过阳台照进屋内，捏住小狗露出半截的肚子。
秦湛把手覆盖上去，暖暖的，软软的，是独属于他的酣睡小狗。

#湛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