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失忆的第三年。
因为吵架生气离家出走,把查理苏一个人留在家里,没接电话没回信息,他没像以前一样偷偷跟着你,也许是你的警告起了作用,他认错时候的诺言第一次实现。
绕着光启的柏油马路转圈,走到不知道几点,手机没电,兜了好久才回到家。
尽管这座城市夜晚温度比白天低很多,你还是出了一身汗,指纹锁滴一声打开,客厅灯还亮着,身形高大的男人蜷缩卧在沙发上,被你回来的动静吵醒。
一睁眼,好脾气地笑:“你回来了。”
这个笑很古怪,大概因为他一眼就看得出心情不好,也可能因为他眼睛是肿的,总之不怎么好看。
“你是怎么想的呢,”你警觉地看着他,“你总是做一些很越界的事。”
“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他坐起来,说着想过来拉你的手,被你躲开。
“监视手机的通讯和聊天也是因为担心吗?”你后退一步,“我整个人在你面前没有一点隐私了。”
最开始还能理解,不放心你一个人出门和打开情侣定位,亦或是包办你生活中很多事,这位丈夫以照顾你生病为由,限制了你一段时间的自由。
后来表现得越来越奇怪,好像不允许你和其他人产生亲密一点的关系似的,不论男士女士,他总能横插一脚在你和对方中间,你受不了这样。
你也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人际关系,自己的追求。
尽管是丈夫,也不能完全干涉你。
一次两次提出不满,查理苏态度诚恳地道歉,但并不一诺千金,直到被你发现更大的雷点——看似一个人出行的背后,阴影的地方都在被他尾随。看似安全的网络聊天区,也处处有他窥视的痕迹。
矛盾彻底爆发,眼看他又要拿出老一套,你径直上了楼。洗完澡躺在床上,堪堪快睡着的时候,不出所料他又小心翼翼上了你的床。
你想转过身,抗拒他的拥抱,被拽在原地动不了,他说:“我们谈谈。”
“你到底在担心害怕什么?”你睁开眼,“你很招人讨厌。”
他表情像是被刺痛了一下,扭曲的神情又很快舒展,释然地笑:“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也总这么说。”
你对他这样感到不喜,像假面一样的开朗和热情。
于是没说话。
他也静下来,只是悲剧的情绪在空气中蔓延等你回过神来,听见他在哭,一字一句地忏悔。
他说对不起,我只是想让你多依赖我一点,多需要我一点。我不想成为你人生里可以随便被抹去的存在。
可是我做错了事。
我很担心你出事,又或者爱上别人,任何一件都是我不能承受的。从小到大我一直在失去,遇见你是我好不容易的得到,我不想再……
他说到这里哽咽得发不出言语,一味地抱紧你。
你这才意识到你们之间有巨大的不公平,丢失的记忆,对他而言是过往的幸福散成泡沫,只有他一个人站在原地狼狈地捕捞,而你已经越走越远,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他只是在担心你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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