氧气鱼骨
25-10-07 14:30

致安溥:
台下有人举起了“今天我十九岁的字牌”,妳的第一句话并非“生日快乐”,而是“好好长大”。
我想说的是,18岁那年,妳以一种温和的力量,将我的痛苦剖开,轻柔却直白,就像剖开椰子壳般悄悄。
在所有要感谢的人里面,或许18岁的我自己排第一,妳排第二。但其实是妳,完成了我。妳说,“而我不再觉得失去是舍不得”,我便和困扰我日日夜夜的那些孤单心事和了解。妳说“破碎是生长”,我便有了直视那些坏情绪的勇气。妳唱如何,让我相信我们都并非一个人,我们是如此相似。妳唱南国的孩子,我的视野里从此有了芸芸众生。时代荏苒,亘古不变的是人民是我们。
我想看看滋养你长大的那片沃土,那个对岸的小岛,看看它是怎样托举了这样一个完整的人的长大,它的人文精神与文化内核又是怎样通过你滋养了一代代大陆人,一代代因时代而苦楚的人们。这个时代匆乱而又空洞,我看过一批批的人们,他们匆匆而行却眼中一无所有。
妳用年少的歌词和中年的话语,轻轻破开了徘徊我心中的痛苦,流出的椰子水甘甜而醇厚,让漂在时代节奏中的我缓慢地落在了泥土上。于是,我开始用泥巴塑造自我,此刻开始,我终于不是一个贴满评价条和成绩单标签的纸片人,而是由泥巴、鲜花、草木铸造而成的实体。妳并没有让我贪恋此时此刻的幸福,而是赠予了我感知幸福的能力。是妳、让我完整了我自己,让我重又爱上这个美好世界,让我在下一次的悲伤来临之前拥有了拥抱它的勇气。
时代或许是虚无的,可山是山、水是水、妳是妳、我是我,我们是完整的。
当妳祝福我们好好长大,我总觉得,妳同时也是在以一种成人的姿态祝福十九岁时迷茫的自己。妳是歌手、是哲学家、是政治家、是商人“张悬”、是部分人眼中“虚伪的人”,也是妳自己。我因妳而坚韧,也如此希望妳、一直幸福下去吧。
———2025年10月07日 13:53 南京到珠海的航班上

发布于 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