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小戎 25-10-07 2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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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晤士报》约翰·塞尔讣告

John Searle obituary: philosopher of the mind who was sceptical of AI

一位对AI持怀疑态度的心灵哲学家

无论是在写作还是公开演讲中,塞尔总是充满活力、机智而不拘形式,他的讲述中常穿插笑话,且多半是拿与他意见相左的人开涮。作为演讲者,他常一边悠闲地在房间里踱步,一边讲话——几分钟之内,就能让听众从“会飞的兔子”概念一路被引到弗洛伊德,再到他对深雪滑雪的热爱。

他那种脱口秀般的演讲风格,以及对知识分子派头和虚饰的漠视,也许让人忽略了他思想的分量。然而,作为国际学术会议与无数学术著作的讨论对象,他所引发的哲学争论,远远超出了他个人职业生涯所能涵盖的范围。无论在政治上——他曾是20世纪60年代推翻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校方管理的“言论自由运动”的早期支持者——还是在思想上,他都乐于挑起争议。反应敏锐、即兴犀利的他,常常以捍卫他所认为的理性与常识为己任,对抗他眼中某些知识分子(如与他长期论战的雅克·德里达)所兜售的荒谬观念,因此得罪了不少人。

作为十余本著作的作者——其中许多已被译成二十多种语言——塞尔自视为启蒙运动科学计划的继承者。他那种乐观的信念——认为宇宙是可以被理解、可以被系统性认识的——体现在他那种“快乐斗士”的气质和严密的逻辑思维中。在文风上,他清新爽朗,为复杂、看似高不可攀的思想带来了光亮与明晰;在哲学上,他对现实本质、语言与心智问题的研究作出了重要贡献。

在一次采访中,当被问到“做一个哲学家是什么感觉”时,塞尔回答道:“那简直是谋杀,真的……你一早起床,面前就有一堵巨大的砖墙,而你的任务就是——用头去撞那堵墙。”

塞尔试图阻止人工智能的发展,他称之为“一场重大的智识耻辱”。围绕这一观点的争论至今未息,而关键的一点在于:对心智的计算机模拟仅仅是模拟,不是心智本身。

塞尔将其比作消化过程:“如果我们做出一个完美的消化模拟,没有人会说,‘太好了,我们去买个披萨塞进电脑吧。’……那只是一个模型,是对消化的描绘,并不真正消化任何东西——我不知道人们为什么会犯这种愚蠢的错误——我尽力去纠正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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