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海边吃点番茄条
25-10-08 19:43 微博认证:电视剧博主

李淇,一个平平无奇的Beta,Coda家庭独生子,在人生路程经历了校园○力、家庭pua和母亲离世过后,终于考上了省里的法学院,在毕业之后成功入职了一个小律师事务所实习。学业和事业问题暂且解决之后,他就来到了人生的另一个阶段,很快,在身边的诸多情侣陷入爱河结婚生子之后,他开始被催婚了。这年头,人不结婚生子都会被律所怀疑职场忠诚度,虽然李淇只是个beta,但是这催婚还是一等一的猛烈。他回家被他父亲催,出门买水果被巷子里的大爷大妈催,连小卖部老马找他打/手语唠嗑的第/一句话都不再是武松卡,而是大律师,你什么时候找对象啊?

李淇其实没那么想结婚,他是聋人家庭出身,从小又被欺负,没女孩和他谈恋爱。上大学之后倒是没人欺负了,但是平时就穿件羽绒服小棉袍,翘着二郎腿搁宿舍门口抽烟,抽完烟踢着拖拉板回去吸溜泡面,一副○丝样,哪儿有姑娘看得上他,他也根本没钱请姑娘谈恋爱。大学这四年里,他做的zui/多的事儿就是吃他学生会会长的师哥红利,总有点资源能流到他手上,李淇嘴甜,人也勤快,倒是也能挣到钱,谈恋爱却是万万不够的。

他只想好好挣钱,很多很多钱,但也耐不住他父亲天天用他母亲说教,说不结婚不给钱就是不孝顺,你想让你母亲在地下也闭不上眼吗?

他恨他父亲,却总是不想让他母亲伤了心,于是被/迫做了被父权支配的伥鬼。他母亲是在老马出现前这个世界zui关心他的人,李淇的书包被班里那帮同学撕烂的时候,也只有他母亲会不厌其烦的帮他缝补起来,摸着他的脸打/手语,问小淇,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但他母亲已经死了,死很久了。

路灯将湿漉漉的街面染成昏沉的暗色,临近周末,快到晚上九点,李淇才刚刚从律所下班。他现在是个实习律师,碰不到什么厉害案子,主要就是给律所的老律师打打下手,倒倒咖啡,整理整理资料,联系一下客户。可哪怕是这样,李淇也是一个会努力加班到律所关门的人。他的出身让他会抓住每一个可以抓住的机会,要比任何人都要努力一百倍,才可以走到今天。

而这个夜晚也像平时的每一个夜晚一般,李淇叼着根烟,还穿着一身西装,拎着那碗从门口小摊儿买的云吞面,他忙了一天,晚上也没吃饭,凑合当口夜宵吃。

他的手腕上还残留着敲打键盘后的酸胀,一边拎着云吞面一边走路,有些难耐的皱着眉头,扭了扭僵硬的脖子,眼皮沉重得快要抬不起来,只想赶紧回到那个可以瘫倒的出租屋,勉强还算是个家,小小的几平/米里总能让他这繁华都市车水马龙中找到些微不可察的归属感。他要步行快两公里才能到租房子那老破小小区,每日就这么来回往复起早贪黑,却不嫌累,总是先到律所开门处理案卷,最后一个离开。

路过个金碧辉煌的大饭店时,有只野狗在路边徘徊,不知道谁喂的排骨给他,此时正在晃着尾巴哼哧哼哧啃着骨头。

比我吃的都好。李淇路过它身边时有些自嘲的笑一声想。

就在这时,有人从身后重重撞了下他的肩膀,力道很大,几乎把本就身形狭小的李淇撞飞出去。李淇哎哟一声,表情都吓变形了,手一抖没拿稳,一盒子云吞面便掉在了地上。啪嗒一下,塑料盒子摔烂了,乳/白的面汤缓缓流了出来。

幸好袋子还没破,还不影响吃。李淇长呼一口气想。

但这也不影响他回头破口大骂,很快,他眉一皱,啪一下把嘴边叼着的烟蒂吐了,立马就要开喷:“你没长眼啊,看不见这儿——”

刚说了几个字儿,他哽了一下,见到身后的人,硬是把剩下的话咽回去了。

撞他的人竟然是他师哥。似乎是刚应酬完,一股淡淡的酒气混杂着香水味飘了过来,勾肩搭背的搀扶着,还在和身边的人说笑,都是有头有脸的大律师。他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领带也松开了,嘴角噙着惯有的有点玩世不恭的笑意。

“呦,这不是李大律师吗?”他似乎认出人来了,堪堪直起身子来,扫过李淇全身,又看向地上的云吞面。“大晚上在这儿体验民生呢?”

“这是我大学师弟,李淇,现在在渤海事务所那儿干呢。”他又和身边的律师招呼道。

“嗨,师哥,你又笑话我呢。”李淇勉强挤出一个笑,被看的浑身不舒服,尽管穿着整齐笔挺却还是下意识就觉得在人群里矮了一头,开始怀疑自己的领带是不是没扣紧,西装是不是没熨平。很快,他讪笑着挠挠头,很会来事赶忙凑过去,低头弯腰的和周边的几个律师打招呼。“我这就是刚下班吃个面,什么大律师不大律师的。”

师哥像是没听见他的自嘲一般,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云吞面上,眉头几不可察的蹙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是那种带着怜悯的,带着居高临下的舒展,李淇在大学早已经见惯了,都知道他后面要说什么。果然,他手臂一伸,直接揽过李淇的肩膀,带着微醺的热度和不容拒绝的架势。

“就吃这个哪能行?走,陪师兄再喝两杯,正愁没人说说话。”他说,又瞥了一眼地上烂掉的云吞面,乳/白色的汤缓缓流淌着,似乎有些嫌恶,淡淡开口道。“这种东西就别常吃了,李淇,咱们现在都是律师了,你怎么还和大学生似的?”

他几乎是半推着李淇走向他那辆在路灯下泛着幽光的车,而李淇被他裹挟着,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师哥的话他没法拒绝,那份云吞面就这么被扔在了身后,酒店门口的那只野狗凑过去闻了闻,似乎不甚感兴趣,又晃着尾巴离开了。

身体的疲惫和那份对云吞面的渴望,在此时显得如此微不足道,甚至有点可笑。他很想说师哥,云吞面很好吃,一碗八块钱,在你把他撞飞之前,我每天晚上下班都会去那里买夜宵,便宜又好吃,嬢嬢人心好,还会给他加荷包蛋。但是他的声音不重要,很多时候他的声音都不重要,如同巨人身旁的蝼蚁一般,像只外壳脆弱的节肢动物,安静的爬行着。于是他只能这般沉默的、沉默的跟随命运漂流,给师哥拉开了车门,最后尴尬的扯出一个讪笑来,结结巴巴的迎合道:“对啊,师哥,哈哈,你说得对啊。”

而最后也如同李淇所想的那般,他那天喝的烂醉,胃里没吃东西,回去就开始抱着马桶呕吐,酸水都吐干净了,几乎要呕出血来。对于那天的记忆他甚至已经有点模糊了,光记得他师哥一杯一杯催他敬他,他也喝的有点上头,脸颊上挂着点模糊的红晕,絮絮叨叨的和他师哥说着家里催婚和工作上的不顺心。他师哥低垂着头,说什么都包在他身上,给他介绍,师哥身边儿有的是资源。最后两个人搀扶着出了酒吧,打了车一个向东一个向西,记忆全无。

醒了之后,李淇却没怎么把他师哥的话当真。他太明白了,他师哥也是个无利不起早的类型,罩着他也是因为他嘴巴甜会来事,能真平白无故的给他介绍对象?他李淇算个屁啊?

结果没过半个月,一天下午,他突然收到了他师哥的短/信。

我这边儿倒是有个合适的,大你四岁,在警/察/局工作,公/务/员,他父亲是派/出/所所长,李淇,这周末你去见见试试?我给你们约了地儿,就在事务所旁边那个咖啡厅。师哥说。

俗话说公/检/法不分家,在看到短/信的一瞬间,李淇这种人精就立马知道了,他师哥这是拿他去做人情了,就他这种竟然还能拿去当人情?他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有点儿紧张的抬起头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同事在看他,这才很有偷感的慢慢回复。

不了吧,师哥,不合适,我配不上人家。李淇回复,觉得自己拒绝的意思已经够明显了。这种身世的Omega,哪能看得上他这种Beta呢?哪怕是同为Beta,也没必要找他这个高不成低不就的实习律师。

他把手机放下,继续认真工作,一大箱子案件卷宗等着他分类呢,没想到很快,叮咚一声,师哥又回了消息,简简单单只有三个字。

见见吧。他说。

再拒绝就是驳他师哥面子了。李淇有点儿无奈的想。他攥着手机,思来想去也没想到更好的办法,只能拿起手机来,干巴巴的回了一句谢谢师哥。

但是在他真切的穿着那身西装坐在咖啡厅时,却也开始真切的幻想来者会是什么样的。他没谈过恋爱,仅仅凭靠着自己的想象,觉得他师哥应该会给他介绍个姑娘,大概率是Beta,大他四岁还是个警/察,那大概率应该是短发,英姿飒爽类型的,也挺好,管的住他,两个人共同进步,要是结婚了要个孩子,他主文他老婆主武,也能受到良好的教育…

他这么吸着咖啡想着,完全没注意到一道阴影笼罩了他,似乎有人站在桌前。

“你好,你是李淇对吧?”来者突然开口了,声音颇为少年,是个男人的声音。

李淇有些蒙圈的抬起头来——桌前站了个身高足有一米九的壮硕男人,很明显,是个Alpha。穿着冲锋衣牛仔裤,一双马丁靴,表情倒是算是轻松。他长得算是英俊的类型,一双浓眉近乎斜飞入鬓,眼睛狭长尖锐,鼻梁也高挺,很有攻击性的长相,配上一米九的身高,更显得有些压/迫性。

“我是李淇,你有什么事吗?”李淇有点谨慎的开口,不自觉的往里缩了缩,

“那就好。”男人开口,说话口吻却倒是轻松愉快,话尾上扬着,笑起来时就削弱了几分攻击性,做派却依旧沉稳踏实。

“认识一下,李律师,我是常锐。”他坐了下来,很自信的开口道。“职业警/察,今年三十岁,你的相亲对象。”

一只手伸到了桌子中间,骨节分明,大的都快顶他两只手大小了。

李淇手里的吸管啪嗒一下掉在杯子里,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卧/槽。他想。他师哥也没说这个相亲对象是个Alpha,还是男的啊?!

发布于 山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