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晚胜 25-10-09 10:19
微博认证:情感博主

#历史人物# 《板桥杂记》在顾横波篇的终章,闲闲带了一笔龚鼎孳的原配童夫人的事迹。

原文如下:

“龚鼎孳元配童氏,明两封孺人,龚入仕本朝,历官大宗伯。

童夫人高尚,居合肥,不肯随宦京师。

且曰‘我经两受明封,以后本朝恩典,让顾太太可也。’

顾遂专宠受封。

呜呼!童夫人贤节过须眉男子多矣!”

这一段看似平淡的补充,实则笔力千钧。

它一方面解释了顾横波(顾太太)为何能破格受封一品诰命,另一方面,更是以一种极其高明的手法,完成了对龚鼎孳失节降清的无声批判。

童夫人“两受明封”,这身份是她的历史,更是她的立场。

当丈夫选择屈膝迎新朝时,她以“不肯随宦京师”的姿态,划清了一条道德的界限。

她将本朝的恩典轻描淡写地“让”出,这不仅是一种不屑,更是一种洁身自好的宣言。

她让出的是一品诰命的虚名,守住的是前朝遗民的气节与个人的尊严。

这一“让”一“守”之间,一位屈身事敌的丈夫,一位风尘中受封的侧室,一位深明大义的原配,三者形成了极其强烈的道德对照。

作者余怀无需多言,孰高孰低,已然分明。

他一句“贤节过须眉男子多矣”,既是对童夫人的至高赞誉,也是对当时众多失节“须眉”最辛辣的讽刺。

诚如曹雪芹所言“闺阁中本自历历有人”,在宏大的历史叙事背后,有多少如童夫人这般风骨卓然的女性被有意无意地埋没。

她们的名字或许只是史书中的零星注脚,但她们在命运关头的抉择,却如暗夜中的微光,照见了何谓真正的气节与高贵。

发布于 湖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