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若天鞋
25-10-09 13:02 微博认证:娱乐博主

昨天跟长沙朋友吃饭,我说我夜里走在湘江中路,总感觉这里是维多利亚港。
她说我已经融入长沙人的精神状态了,看这儿是小瑞士,那儿是小京都。
作为一头拘谨的北京鲨鱼,我对各种形式的松弛和自由都饱含向往。在东京的时候我也经常半夜出门,去便利店或者吃拉面,其实七八点我也可以去,但我要体现我的自主性,我就要凌晨两点再去。东京郊区乡下是穿着整齐遛狗的大妈或夜跑的背心男子,他们也在做七八点就可以去做的事,我很难不去想他们是否和我是同样的心态。深夜的东京依旧存在在秩序下,而在另一种秩序下在长久被规训下的我,用一种外来者的状态寻找短暂的自发的自由。
而长沙夜晚是没有秩序的自由。也许是来的时间决定的,长沙的晚上不该用来睡觉,就是用来玩的。毕竟白天这么热,夜晚只要熬得住那就出门咯,就在摊子前跟老板聊天咯,就去喝酒或者被卷入莫名其妙的聚会咯。
长沙好像由餐馆组成的。这几天反反复复穿越河西河东,南北是北辰三角洲到红花坡,不管去哪里,放眼望去皆是餐馆。感觉在长沙,只要饿了,两步之内就能吃上实体饭。
在北京我很爱吃零食。就是馋,挑不出什么好吃的,所以总是欲求不满。但在长沙这几天,呆到最后我都不馋了,一天吃一顿湘菜,胃顶一整天,剩余部分注入茶颜家族,我再没想起过一秒膨化食品。
还有小摊贩。我住的酒店门口一到晚上全是小摊贩,这蛮正常,但是那天路过江边,中午十二点摊贩已经站在毫无遮挡的街上出摊了,卖的还是酸奶、紫菜包饭之流。我实在无法想象体感38度的长沙中午酸奶能不能保持一个小时的新鲜菌群。
在这里遇到的每个司机都在嚼槟榔,路上踩到东西十次里十次是槟榔尸体,但奇怪的是我并没有闻到过槟榔的味道。一米五的长沙朋友点醒了我,她说很羡慕我的身高,我才意识到我没有闻到什么槟榔味大概是因为这一团脏空气在我的脖子以下飘荡吧。那天喝古德莫宁,我的吸管掉了,店员给递了两根新吸管,我伸长胳膊,越过一堆的人头,轻松接到。跟我一样高的友友说那一幕看起来有点惊悚了,我像个大巨人要占领这家店铺。
原意想要通过写字捋一下混乱的头绪,而坐在高铁上打字的此刻才发现,混乱就是我的本意。
原来我已经拥有了很多对长沙的感受。西湖公园和汽车在同一条跑道跑步的运动者、古开福寺里数罗汉数到了一个人间大爱的解读、聚会上加了奇怪名字的人、帮助了一位因为要帮老板开车所以在聚会上不能喝酒只能干看着的司机、两个忙得要命的长沙朋友尽力带我吃喝、看了很多很多场漫才兄弟(居然全篇只出现了一遍漫才兄弟这是第二遍)。
长沙给我的记忆是人,是一些关系。
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来长沙,尽量不在夏天来了吧。冷死比热死强一丢丢。

发布于 河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