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映茵 25-10-09 14:28

怀念过去的秋天

今天我的房间29.4度,阳台32.9度。上海气象台的天气报告都比我家里低。

看到美国小城医生王明涛的微博,他是我的吴江老乡。他在中秋节想起了故乡江南的秋天,中秋的月亮,很感慨。他印象里的江南秋天和现实中的江南秋天差别太大了,仿佛是两个世界。

我少年时期夏天的夜晚也不热,那时只有蒲扇和纸扇取凉,夜里在屋外露天和院子乘凉。一次几个小人结伴到南栅老戏馆后面的田野里捉萤火虫,天空周围成群的萤火虫一闪一闪的,捉住了装在玻璃瓶里带回家。

秋天的夜晚很多时间与阿露出去散步,有时在老街,更多的去分湖滩。

一年的中秋夜,我们穿了毛线衣和厚裤子,去了离家比较远的太浦河大桥。月亮悬在天上倒映在河里,河水轻轻的晃动,一圈一圈的涟漪向外扩散,像是神仙在水中撒了水银,闪闪烁烁。我们站在桥中央,四周空无一人。月光如泻,四周的景物披上了一层薄雾,只能绰绰约约看到轮廓。我和阿露在桥上聊一会,更多的是静静的站着,放空心,沉浸在中秋节夜里的月色中,沉浸在江南的秋夜里,现在想来那是一种极致的安静美。

也是一年的秋天,我到美官插队的白巨斗村(当年的芦墟公社五星大队十二生产队)。夜里踏着月色去找一位我认识不久的年轻村姑。她是我老家西栅史家弄对门的许彩珠的“连婶妈”儿子的对象。我们三人到了月色下的田野里散步聊天。她好像也姓朱,朴素而结实,梳着两条长辫子,浸透在笑声里的说话声中带着田野的湿润,特别好听。人美声音美,月光美夜景美,那夜白巨斗村的田野一直深深的镌刻在我的脑海中,过去快六十年了,还是没法忘记。

秋天一直是我的最爱,百花盛放的妖艳春天不是我的菜,我的生命基因里没有那种绚烂和奔放。一年四季里唯有秋天的凉爽,清淡里带些悲凉与我的生命底色合拍。儿子离开家后我独居的每年秋天夜里,喜欢依在床头就着外面的秋风秋雨阅读描述离情别绪的诗词,阅读失去了挚爱的三毛文字,与那些伤情的诗词与三毛哀痛欲绝的文字一起流泪……

今天早上是进入夏季以来第一次和儿子带着朱栗子沿着小区外面走大半圈。

秋天已经过了一半,可是我们还在夏天的热浪中翻滚不得解脱。

今天早上发的《寄妈当年也忘事》,日记里看到了二十年前的8月下旬,躺在席子上已觉寒意需要铺上毛毯,身上还要盖上被子才能安睡。再看看现在:这个夏天太过漫长,记得只有一天没开空调,其余每天都得开空调。

我记得不管我小时候还是儿子小时候,每年9月1日开学都要穿长袖衬衫和长裤。

儿子中午出差北京,带了好多衣服,上海和北京,两个小时的飞机路程两地冷热却迥然不同。上海还是炎炎夏日北京已经是深秋模样。

怀念旧日的江南秋日,不爱现在如同火炉般的秋天。热起来没完没了,人浸泡在蒸汽里,这日子过得真憋屈。

下午还是开了空调,不开空调有点喘不过气来。

这样的秋天还能算秋天吗?

是不是以后夏天过后就是冬天了?

美好的秋天什么时候才来啊?

2025 10 09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