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洛李维斯回信by清明谷雨[超话]#
晨光透过半掩的窗帘,在深色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赵声阁先于闹钟醒来,这是他多年雷打不动的习惯。只是与往日不同,他的胸口沉甸甸的——儿子舟舟,不知何时又像只树袋熊似的趴在了他身上,软乎乎的脸颊贴着他的睡衣,呼吸均匀绵长。
他试着动了一下,小家伙在睡梦中立刻不满地哼哼,小手攥紧了他的衣襟。
赵声阁无奈地勾了勾嘴角,只得维持着这个姿势,伸手够过床头柜上的平板,开始浏览今天的早间财经简报。这是他一天中最为宁静的时刻,即使身上挂着一个“甜蜜的负担”。
厨房里渐渐飘出咖啡和煎蛋的香气。不一会儿,陈挽端着两杯牛奶走进来,看到床上这一幕,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他放轻脚步,将杯子放在桌上,用气声说:“又把你当床垫了?”
赵声阁抬眼看他,晨光中的陈挽穿着柔软的居家服,周身笼罩着一层柔和的光晕。他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遗传,睡相不安分,还黏人。”
陈挽笑着凑过去,先亲了亲儿子饱满的额头,然后,在赵声阁唇上印下一个轻吻:“辛苦赵生了。”
这个家,最初是陈挽不敢奢求的梦。如今,他却成了这个梦里最安稳的锚点。
小家伙的性格,似乎更多地糅合了陈挽的细腻与一种源自被充分爱着的、天然的娇憨。他格外黏人,尤其黏两位父亲。
早餐桌上,舟舟揉着惺忪睡眼,坚持要坐在赵声阁和陈挽中间的椅子上。他握着儿童勺,吃得慢条斯理,一会儿看看左边:“爸爸,蛋蛋好吃吗?”一会儿又转向右边:“爹地,牛奶甜吗?”
赵声阁用餐巾替他擦掉嘴角的奶渍,言简意赅:“专心吃饭。”
小家伙“哦”了一声,安静了不到三十秒,小腿在椅子下晃啊晃,脚丫子碰到了陈挽的腿,便顺势靠了过去,软软地叫:“爹地……”
陈挽的心立刻化成一汪春水,将他揽住,耐心地一口一口喂他。
赵声阁看着,眉梢微挑,却没再说什么。他想起陈挽曾说,小时候总是一个人吃饭。如今看着舟舟在双亲的陪伴下用餐,那种几乎要满溢出来的依赖,或许正是陈挽潜意识里想要弥补给这个孩子的、一个永不孤单的童年。
上午,赵声阁有个视频会议,进了书房。陈挽则在客厅的地毯上陪舟舟搭乐高。然而,书房的门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被一只小手推开。
第一次,舟舟抱着图画书,怯生生地探进头:“爸爸,讲。”
陈挽跟过来,歉意地看向屏幕那头可能被打断的下属,连忙将儿子抱走。
第二次,舟舟举着刚刚拼好的歪歪扭扭的“飞船”:“给爸爸看!”
赵声阁对着摄像头说了句“稍等”,然后转向门口,接过那只充满想象力的作品,认真地看了看,点头评价:“结构很新颖。”小家伙立刻心满意足,被陈挽笑着抱开。
第三次,门外传来小小的啜泣声。赵声阁结束会议出来,就看到舟舟红着眼圈埋在陈挽怀里,委屈得不行。原来是他不小心碰倒了自己花好久搭的城堡。
“爸爸……”小家伙看到赵声阁,立刻伸出双臂求抱。
赵声阁将他抱起,小家伙的重量落在臂弯,是一种实在的温暖。他抱着他走到倒塌的城堡前,蹲下身:“塌了,就重建。我陪你。”
那一刻,陈挽站在一旁,看着冷静理性的赵声阁,用他那种独特的方式引导和安抚着情绪敏感的儿子,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暖流。他见过赵声阁在谈判桌上运筹帷幄,也见过他在深夜里为自己披上外套,此刻看着他笨拙却耐心地陪着儿子重建一座积木城堡,觉得这大概是人生最圆满的画面。
午睡成了另一个“难题”。舟舟一定要两位父亲都躺在他身边,一只手拉着一个,才肯安心闭眼。赵声阁的工作手机在床头震动了一下,他刚要起身去处理,舟舟的眼皮就颤动起来,攥着他的手指收紧。
陈挽轻声说:“你先去忙吧,我陪他就好。”
赵声阁看着儿子与陈挽如出一辙的眉眼,最终只是回了条信息,重新躺下:“不急。”
阳光暖暖地照在三人身上,舟舟的呼吸逐渐平稳。赵声阁的手被儿子紧紧攥着,另一只手,却越过小家伙的头顶,准确无误地握住了陈挽的手。十指相扣,无声胜有声。
陈挽抬眼,与他视线交汇。赵声阁的眼神深邃,里面是只有陈挽能读懂的、经年累月的温柔与笃定。仿佛在说:你看,我们给了他一个家,一个他永远可以安心依赖和黏着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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