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戴牙套了,那种看着像一层胶质果冻包裹着你的牙齿的透明牙套。本来在飞机上要读弗吉尼亚的书,牙齿传来的酸疼一直扰乱我的思绪,加上文风偏意识流,我只好把书放下了。
我是认同痛苦是灵感的养料这件事情,因为极大的情绪让人有表达的欲望。但是如果是肉体的疼痛呢,也会让人有表达的欲望吗,此时此刻我确实想大喊好疼以缓解这种持续的不适。
就在刚刚我把牙套放在灯光下细细地看,这是我的第一幅牙套,所以形状约等于我原始牙齿的形状,我看到每颗牙齿的形状和纹理,紧密地排成一条弧线,牙齿们有些扭捏地靠在一起。现在我要人为地移动它们了,改变它们十多年习惯的坐姿,结果就是牙齿们不甘地弥漫着酸疼。
我不喜欢隐隐作痛这件事情,相比之下我更倾向直接的、强烈的、转瞬即逝的痛,比如打针和穿孔,和时间更长一些些的tattoo。那些已知的痛苦顷刻间袭来,而后又消失了,带走开始前的忐忑不安,带走身体上长久以来的紧绷。
就像我对人和人之间的看法,对于那种漫长梅雨季般阵痛的关系,我总是频繁地、突然地陷入怀疑,带着一种空泛的情绪,冷漠注视着自己和对方,摸不清自己心脏的温度。甚至控制不住地频繁摘下又戴上这副让我隐隐不适的牙套。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