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是婚姻的封印,大约只有都不爱了,婚姻中的彼此才可能得到真正的解脱。
而爱和恨,是一枚硬币的两面。
换一句话说,如果都不恨了,婚姻中的彼此也能得到真正的解脱。
在电影《婚姻故事》里,丈夫查理永远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但他总是得不到妻子的认可;
而妻子妮可永远知道自己是否还爱着,但丈夫却感受不到她的爱。
这也是这段婚姻中,男人和女人,最大的区别。
在妮可眼里,查理自律,坚定,沉稳,才华横溢。尽管她拒绝在婚姻调解员面前承认这点,她依然深爱查理——虽然这已经没有什么意义。
妮可选择离婚诉讼,既不是为抚养权(最后两人抚养权对半),也不是为了财产,她只是选择一种态度,宣告:我拒绝用你想要的方式来结束这段婚姻。
对她而言,婚姻走到尽头并非是不爱,只是不甘心而已。
妮可从一颗加州的影界新星变成纽约的话剧女王,再被丈夫的光环掩盖,巨大的心理落差下,她太需要爱人的肯定,而非精准而苛刻的专业评价。
她以分居表达不满,丈夫则“无可奈何”地出了轨。
妮可要求离婚诉讼,是对丈夫提出协议和平分手的挑衅。
即便如此,在求助律师的最初,她依然踟蹰不决,瞻前顾后。
要不是那位彪悍的女律师告诉她,提出离婚是希望之举,并用高调的女权言论来加以激励,也许她还会继续在抱怨和愤懑中浮沉。
有时候,离婚的意义,在于离婚这个行为本身。
盛大,抓马,惊心动魄的离婚,“意义”非凡。
凡事总要立个flag。
而查理,如妮可所言,他永远都条理清晰,目标明确,很难有挫败感。哪怕在分居期间,他也能保持绅士风度,为妻儿效劳,逗岳母开心。
他骨子里的自负是妮可最不忿的地方,也是查理自己很难觉察的一面。
离婚诉讼由妮可在加州提出,犹如扣动了一场恶战的扳机,子弹一旦发出就再难收回来。美国离婚诉讼的硬核可见一斑。
查理被动接招,迫不得已匆忙“迎战”。
在律师眼里,委托人压根儿就不是人,而是婚姻博弈沙盘上的旗子,杀戮决断,最后总少不了一场腥风血雨。
刑事律师会看到坏人最好的一面,婚姻律师则看到好人最坏的一面。
对簿公堂,躲在双方律师的唇枪舌剑背后,夫妻俩惊诧地发现彼此的形象已经被彻底扭曲,变得丑陋不堪。
夫妻俩那场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斗嘴大戏,台词紧锣密鼓到观众们气都透不过来。
从开始故作镇定的沟通,到相互推诿的埋怨,从毫无逻辑的追根溯源,到歇斯底里暴跳如雷。
最后以查理的情绪彻底失控颓然倒地结束,而妮可则在与他默然相拥之中怅然若失。
极致的表达,极致的宣泄。
看到这里我哑然失笑,一场价格不菲的婚姻诉讼,到头来,竟是一个人强拉着另一个人,见证彼此最糟糕的样子。
两口子终于可以一起崩溃而绝望地携手迈向婚姻的坟墓。这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达成了一种心理上的共识。
也难怪,离婚以后,查理在酒吧里幽怨地唱起那首Being alive。离婚只是劫后余生,她把我的的沙发都搬走了,我只能坐地板。
妮可则在娘家大宴宾客,唱起诙谐的小曲儿,高奏凯歌。姐不蒸馒头,就争这口气。
而故事的华彩之处在影片最后。
有一首歌唱得好,尘埃落定之后,回忆别来挑拨。
可回忆它偏来挑拨,你说编剧鸡贼不?
胜诉的快感褪去后,妮可面对孩子的童言无忌,怅然若失。
写到这里我得站在女性的角度思考一下了,妮可如此大动干戈重新去寻找“活过来的感觉”,她可曾思考过自己为什么总会在每段关系中 “从未为自己而活?”
用对关系的凌迟来换取自我的新生,是否必要,是否值得?加州的广阔,与纽约的逼仄,只是不同的舞台而已。
她是个演员,而人生不会总在戏中。
很多时候,女性要突破的不仅仅是传统意义上男女社会角色的沟壑,还有自己给自己内心的束缚。
愿有情人不离不弃,愿分飞鸟各得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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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重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