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袋戏蝶月人--魑魅魍魉人鬼难分 25-10-10 09:53

【蝶月】公孙月与蝴蝶君(二)
                                                   
.
.
   公孙月知晓蝴蝶君不会再对自己下杀手,却没料到他的转变竟如此颠覆 —— 从前是身藏杀器、日日偷袭的暗夜杀手,如今竟公然捧着鲜花、没事就守在她住所左右。

   一见了面便期期艾艾地和她表白情意,活脱脱成了一名莫名执着的追求者。

   蝴蝶君对己一向坦诚:他认为所谓爱情,不过为性爱的高雅之举。

   于是,任凭公孙月如何明确拒绝,他都没听见似的,那股子杀手的冷厉,全化作了缠人的热络,依旧我行我素的追求。

   他固执地认定,一对旗鼓相当,且能够心灵相通的好对手,若能两情相悦,定会是床笫间极为合拍的伴侣。

   公孙月的脚步躲至哪里,蝴蝶君的身影就跟到哪里。

  

   他们一前一后行走的足迹从巍峨高山延伸至幽深森林,从繁华城池辗转到辽阔海边,这般日夜纠缠的日子,一过便是三年有余。

   尽管两人始终维持着 “追求者” 与 “被追求者” 的身份,可在一次次斗嘴拌架、分享美食、共品佳酿,乃至共同探宝、执行任务时的相互扶持里,一种堪比至交好友的过命交情,已在彼此心间悄然扎了根。

   公孙月始终冷眼旁观着蝴蝶君的一言一行 —— 他并非彻底的坏人,行事自有一套不逾矩的底线,既不随意滥杀,也颇讲商人信誉。

   这位漂亮得实在过分的红衣男子,凭着一副持刀潇洒俊逸的身姿,走到哪里都不缺逢迎示好的女子。

   看得出他对女色并非无意,只不过自视甚高的姿态,爱财如命的执念,以及对自身安危的警惕性,终究要压过这份兴致。

   蝴蝶君对她,亦是好奇心多过占有欲,这点她心如明镜。最让她忧心的,是他对钱财近乎偏执的渴求 —— 为了贪图巨额报酬,他甘愿冒着重险接下各种杀人、夺宝任务,好几次都甘于将自己置于险境。

   她虽能不顾自身安危,一次次将他的身体从鬼门关拖回,却也清醒地知道:若蝴蝶君始终沉溺于这份贪婪,迟早会因此葬送性命。

   也因二人性情一冷一热、一稳一莽;平日嬉闹戏谑不断却意外合拍,加上朋友道义里的几分不忍,更出于对蝴蝶君一身本领的欣赏,公孙月最终决定出手干预一次。

   她巧妙利用蝴蝶君对自己不愿放手的征服欲,每逢他短暂失踪归来,欢欢喜喜捧着玫瑰花前来表白,便顺势递上一道选择题:如果他对感情真有诚意,就让他在 “黄金” 与 “自己” 之间做最终的抉择。

   若他选黄金,就得主动从她眼前消失,彻底成全她渴望的清净;若他选自己,便必须停下无休无止的追求,诚诚恳恳做她的至交好友,好让她回归往日自在的生活。

   果不其然,这提议刚一出口,满怀期待的蝴蝶君当即呆立原地,下一刻彻底破了防,再抓了狂;而那边,公孙月早已掩扇偷笑远远而去了。

  

   可被公孙月这样“打岔”“收拾”的次数多了,她这份凡事较真、不模糊边界的生活态度,反倒渐渐打动了蝴蝶君。

   蝴蝶君私下里也常腹诽:“先前瞧着是深沉淡然的高贵模样,怎的也是个口是心非的傲娇?”

   可相处越久,他越相信公孙月的人品:她不是外表看着那般强势蛮横,偶尔露出来的小模样,反倒真实又可爱。

   她总吟着‘灵山忘情月,天涯宦游人’,嘴上常说自己是要自由看尽天涯的人,可户外一朵缓慢爬行的行云、城内茶馆说书人拍下的醒木,都能让她驻足端详许久;为了等一场可能降临的初雪,她竟能在客栈里静静停留三天。

   连杀人都要讲究效率的蝴蝶君看来,这简直是 “浪费时间”—— 有这功夫,他早已能赚回几千两银子。

   蝴蝶君自认是“惯见风月”的 情场浪子,却也恪守 “有始有终” 的原则。他早已明悟,若想撷取心向往之的事物,便要先备好与之匹配的代价。

   尽管公孙月的身手、心智都够得上与他并肩合作,可他心里更想的,是尝尝她本身的味道——那种初见时的悸动,让他至今难以忘怀。只不过眼前这人,身上不再显现那令人恐惧的气势,平时的脾气也同样格外难搞罢了。

   即便有时会因公孙月行事的拖沓、对他的冷淡心生不耐,他也从没想过催促或强迫她 —— 公孙月本就不愿搭理他,他素有自知之明;更何况,公孙月认真赏景、专注看书的模样本就十分好看,她看花,他看她,倒也算得上‘两厢安好’。

  

   按他一贯的做法,应付女子的示好与赚钱本就不冲突。

   江湖里寻仇买命的活计随处可见,凭他这身顶尖的本事,与他那一群与他心灵相通、信息灵通的爱蝶群相助,他从来不必担心没 “生意” 可做。

   只是他从没料到,公孙月竟真会为他舍命相救。

   起初,他对公孙月的心思不过是想得到一个“很对他胃口的女人”,可她竟愿拿自己的性命来抵 —— 蝴蝶君暗自琢磨:这女人定然是偷偷对自己动了心,这份恩情倒成了麻烦事。情海波谲且世事难料,他从来都算不上什么好人,却最不喜欢欠未还的人情债。

   “要不,认真谈谈?” 这个念头,渐渐在蝴蝶君心底清晰起来。

   他过去一直认为,这世上最靠得住唯有他最心爱的蝴蝶,其次就是黄金。

   钱,乃是最完美的残酷。

   作为缺乏安全感的顶尖杀手,黄金自然是他无可替代的至爱,但是关键时刻能舍命相救的生死伴侣,未尝不比黄金多了份鲜活的价值。

   公孙月肯花心思管他的 “贪财忘我”,甚至用 “黄金和她二选一” 设局,说明她 “非常在乎他”。

   公孙月既然肯为自己“赴死”,对待感情定然“极为认真”,这样的人,或许值得他放下一身防备,试着去爱。

   若是她也变得像那些喜欢哭闹纠缠、事事逼情人回应的娇柔女子一般的态度,大不了他再重拾当年的杀局 —— 收下那两万四千两黄金的人头钱便是。

   他甚至隐隐觉得,若自己能适应长久陪伴在这般认真疏朗的公孙月身边,或许还能抚平过往对女人暗存的那些偏见。

   可难题在于,公孙月的嘴比石头还硬,也半分不肯让他亲近。想要得偿所愿,第一步,便是要让她亲口承认对自己的心意。

.
#公孙月##阴川蝴蝶君##蝶月##霹雳布袋戏#

发布于 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