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岁,在伦敦的秋天里就这样到来。
大学这几年像一场漫长的淬炼。我在想,我变成什么样的一个人了呢?
追逐的东西在变,追逐的姿态在变,那些过于纤细的感知依然在,只是被收进了更坚硬的容器,清澈,却有了棱角。而容器里原本的浓郁,在这些年的每一个选择里,被时间掺入了许多许多的水,褪成淡淡的颜色和味道。从热烈的探寻,沉淀为安静的注视,学会了用更冷静的方式与世界相处,学会了用逻辑解构情绪,用理性为感性划定边界。
从伦敦人到伦敦,泰晤士河变得不只是排名,不只是地图上的一条线。记忆里的生日总是炎热的,带着烛火和未散尽的夏日温度;而伦敦的秋天却堆满冷的感觉,清冽,清醒,像某种必要的留白。来到这里半个月,许多我曾以为不会改变的想法竟就开始松动,很奇特,也挺好,那些在成长中疑似流失的东西,正以另一种方式回到我的生命里。
一切都很新鲜,眼睛看得真切;一切又好像从未改变,我依然在深夜思考人生的意义,依旧在公车上把一些旧的东西在记忆里翻来覆去地想,依然贪心地想要太多太多答案。
此刻,22岁,我坐在地毯上写下这些文字。稳稳的幸福——这个词再次,无处次地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捧着热可可,在这个新国家新城市属于我的新的小家里,突然觉得再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刻了。
生命不是需要填满的容器,幸福,藏在不需要证明的瞬间里。
亲爱的小树,
以后会更好的,不是祝愿,是确信。
最后的最初——
健康。平安。幸福。
像泰晤士河水容纳着所有流向我的支流,
足够枝繁叶茂了。 http://t.cn/z8WT0ny
发布于 英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