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逸凡Yifan 25-10-10 1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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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红书上刷到一个孟加拉女孩,说自己很喜欢中国、想来中国看看。
评论区一水地:“别来,不欢迎你。”
我看到很震惊。
大科科很奇怪,问我:“你以前不知道吗?”

我说,我确实不知道。
我还停留在“我家大门常打开,开放怀抱等你”的时代。
那首歌和它背后的世界观,在我脑海里根深蒂固。

2006年我高中毕业,终于可以自由上网。那时候Skype很流行,还没有那么多诈骗、色情信息。我的高中同学家里没有网,她每天都跑来我家,用Skype和一个乌克兰男孩语音聊天。半年后男孩来中国见她,又过了半年,她从保定的一所大学休学,去了乌克兰学俄语。
这件事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她读完大学回国,靠着英语和俄语在外企工作,出差、旅游、挣钱,一直过得挺好。当时大家都觉得这是一个神奇又浪漫的故事,没有人会说什么“牛排”。

那时外国人刚开始多起来。学校里有非洲的、欧洲的、美国的留学生,经常组织我们一起活动。我们只是觉得是个练口语的机会,从没觉得肤色会带来差别。大家都说英语,也都被炸蝉蛹吓得后退三步。要真说有什么区别,大概就是美国来的留学生穿得更随便一点吧。

那时的国际交流项目也很多。德国一所学校给了我奖学金,我去了交换。当时我一句德语不会,连手机都没有,只能一路问路人、换火车,从法兰克福辗转到卢德维希堡的学校。
在德国的那段时间,我一个人出去旅游。有一次火车晚点错过了接驳,一个开小卖部的德国人带着两个孩子开车送我去追火车;还有一次火车故障没在我那一站停,车上广播我一句没听懂,最后火车公司的人把我从终点站打车送回家。
回国前几天,我在火车上遇到两个乘客,她们问我从哪来,我说从中国,要回去了,会想念这里。
其中一个乘客突然把她的单肩包倒空,把包递给我,说:“这个包上有斯图加特的地图,送给你做纪念。”
我开心地把包带回了家。

后来我又去了美国读书,再然后去中东、非洲工作。
在阿布扎比,我见到很多南亚人,是他们一砖一瓦建起了阿联酋的奢华;
在伊拉克,我看到战争的残酷,但当地人对中国人都很好;
在坦桑尼亚,我偷跑出去看电影、买菜、去学校游泳、打球,学了点斯瓦希里语,连比划带猜。那时候天大地大,能容得下各种各样的人。我们这么不一样,又有这么多相似之处。

当时有人问我:“你去的那些地方安全吗?”
我会说:“对一些国家的人来说未必,但对中国人挺安全的。”
我真心觉得,我能有这些美好的经历,是因为那时中国人的形象好,热情、友善、爱和平、不干涉别国内政。投桃报李,当地人也总是对我们很友好。

所以是的,当“不管远近都是客人,请不要客气”的旋律已经刻进DNA,再看到一个努力学中文的孟加拉女孩,用中文发贴表达她对中国的向往时,评论区却一片“滚,不欢迎你”,我真的很难相信,也无法理解。
如果这些评论是主流,我不知道我继续做自媒体还有什么意义。
我说不出大家爱听的话。

大科科说,千禧一代本来就很特殊:
那时广州美院的两个大学生拍视频发到油管就爆火出道。你见证了加速全球化和通信革命。你顽固乐观,相信有梦想谁都了不起。
但你其实一直生活在泡泡里。那时候上网有门槛,要有电脑,要有网线。能被你看到的人,本来就是少数。
后来智能手机普及,网络真正进入了每个人的生活。
世界其实没变坏,只是你开始看到了全部。

至于做自媒体,再小众的内容,也有人看,也有人听。
世界那么大,总有和我不一样的人,也有和我一样的人。
于是我在孟加拉女孩的视频下留言,对她说:评论区只是一部分人的想法,现实中的中国不是这样的。
她回复我说:“谢谢你。”
然后回关了我。

2025年,我再次点开《北京欢迎你》的MV,
和2008年第一次看的时候一样,热泪盈眶。 http://t.cn/AXzIWtcf

发布于 加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