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年前,一个聪明而刻苦的农村孩子凭着自己的努力和家里的省吃俭用上了大学,本科毕业在机关工作了几年,又因为手快腿勤嘴紧脑子活被提为副科级。老父母们在村里不要太风光。就在一般人看来铁饭碗已经端得稳稳的时候,他报考了世界最顶级学府最顶尖专业的研究生并成功录取。领导十分惋惜并支持的给办了手续。入学后继续刻苦学习并参与了一次长达半年的社会实践,写出了才华横溢的论文。研究生毕业后直升博士,成为一名门生遍神州的大伽的关门弟子。一篇更加才华横溢的博士论文交付后去了一个省级机关工作。第二年就提拔为副处级。由于手快腿勤嘴紧脑子活,成为一名正省级领导的联络员。几年后领导在退下来之前把他放在一个重要的正处级岗位上。十年后,未满四十五岁时成为正厅级的一方大员并进入后备名单。但此后几年,两次再晋一步的机会都没有再眷顾他。一次是因为是因为更高层空降了一个人选。另一次是时任的正省级似乎更倾向另一个人。在50岁生日即将到来之际,他回去看望了自己的博士导师。在汇报了近年工作之后,委婉的述说了一些窘境。这位普通人根本不知道能量有多大的老师很惜才,当场就打了电话给自己的另一位门生。这位门生当时已经位高权重且即将飞升进入仙班。但接到老师电话,居然于几小时后就赶到。师徒三人茶叙了一会。几个月后,因为另一件工作,一位正省级领导接到了这位门生的电话,讲完工作后,他说,这些年来,你们省人才济济,不能老是把人才都拢在手里嘛,这不是人才浪费嘛,有的同志在你们那都不显眼、但放到别的省可能会更加发挥开拓作用。一个月后,他在另一个省的副省级岗位上渡过了自己的五十岁生日。经过一年多的情况熟悉,他开始在分管领域大展鸿图,接连展开了一系列早在博士论文中就构思过的设想。但就在此时,他的那位师兄在飞升过程中没有渡过天劫。在中纪委措辞严厉的通报后几个月,他也被叫去谈话。这一去,就是一年。一年时间,手段比炼丹炉还要严的专案组把他查了个底朝天,居然只是给自己的师兄送了两瓶家乡的咸菜。二十年仕途没有收过钱也没有送过钱。但是,因为“攀附”而被降为本科毕业后的起点。
几十年来,他的传说一直在校园里流传,激励了一代代有志于官场的学子。那一天,几个已在官场里的后辈在一起吃饭时聊到他,我也在座。其中一个正处讲,汤姆的要是这也算问题,那简直不要查了,因为肯定全有问题。大家笑,有人嘘了一声,说,不说这个了。出来之后,另一位副厅问我,你刚才怎么不说话?我听说你上个月见过大师兄?我说是的,然后我说,你不要再跟那个“说全有问题”的同学有交集了。几个月后,那位“说全有问题”的正处级同学官宣落马。落马后一天,那位副厅又给我打电话,说,你还没说师兄说了什么。我说,那天见了师兄,他说,也好,还是搞搞研究吧。我问,这个攀附,定的是不是太严了点?师兄说,我也想了好久,现在想通了,是攀附了,我一个农村孩子,都到正厅了,为什么非要想再进一步。去找老师,就明显是不信组织信个人、不按程序按人际了。虽然我没有违法的地方,但送咸菜就是表忠心和站队了,这的确是大忌。副厅沉默良久,挂了电话。
几十年前,一个聪明而刻苦的农村孩子凭着自己的努力和家里的省吃俭用上了大学,毕业后在一个大型工厂端上了铁饭碗。农村老父母专门把被褥送到了大厂的宿舍,高兴得眼中有泪花。几年后,他报考了世界上最顶级学府的最尖端专业的研究生,毕业后又直升博士。博士毕业后,他去了和这个工厂同一个集团的研发单位工作。这一干,就是十几年。十几年间,获得了比诺贝尔奖的含金量要高十倍的科技进步特等奖两次,其它奖项数不胜数。并带出了好几支政治过硬业务过硬的队伍。于是,在刚过不惑之年时,他被提拔为集团最年轻的领导并进入后备名单。第二年,他调任另一家和原集团重要性相同的集团并分管最重要的采购工作。他运用多种方法,让集团的经济效益和运营效率显著上升。并在很多内外场合展现出了卓越的人际协调能力。于是,最重要的一次历练来临了,他去了地方工作。地方上所有的同事和他的正省级顶头上司都知道,只要不出意外,哪怕没有成绩,他也将在十年内飞升成仙了。但他仍然扑在工作上,从不应酬,没有一天晚上是十点前离开办公室。但是,两年后他突然消失了。这几年这种事并不罕见,虽然各种八卦如细雨般密布,但那些已经宦海几十年的同事们根本不会打听。一年后,当另一名已入云端的戎装仙官的内部通报出来之后,在很小范围的十几个人的传达上,一位正省级简单说了一些情况。大致是,他俩是老乡,戎装人士给他推荐了家乡的一家供应商,他按程序让其进入了采购目录。他倒是没有从中收受任何好处,但那位人士的女婿是那家供应商的实际控制人。因此,被列为攀附。目前,降到了本科毕业后的起点。
几十年前,一个聪明而又刻苦的城市孩子凭着自己的努力上了大学。毕业后(以下略去五百字)。一年后,查实的事项是,他因为工作原因,获取了一份名单,但他将名单放在了自己的保险箱里。
以上故事,基本真实,略有剪辑,几无虚构。
也许大家会和那位“说全有问题”的人想的差不多:这也太严了吧。按这个标准,有几个人能没有问题?第一,有很多人没有问题。就我举的这三个人,其实也没有什么经济上的“大”问题。没有问题的人,毕竟是多数。第二,只要有问题,就一定要拿下。因为,他们都是真正有资格参与历史、改变历史、创造历史的人,是的,我举的三个例子,比起那些收鸽子都收18万一只的人,要“廉洁”多了,但是,扣子只有松不松、没有松多松。不能有一点点瑕疵,不能有一点点私心。因为,我们在干的事,是前无古人的事。第三,都是党的干部,不是谁的派系,更不是谁的家臣。一切过往,皆是历史。历史有规律,但未来不是历史的重复。规律和经验只是用于总结,重要的是创造出不同于历史的新世界。过去几千年不断出现的更替,不一定也不能够再出现。大家不信,没关系。让人民相信是需要时间的。有人信这个,有人在按这个标准挑人。很好,我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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