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育儿真的极其松弛,“松弛”不是她展示出了什么,是她没做什么。昨晚我们在海滩上抓了三个半小时螃蟹, 艾文就跟永动机一样,在我们眼前从左边跑到右边,右边跑到左边,满头是汗,把每片海草都翻起来找螃蟹,追着螃蟹往海里跑。毛利喊了几次回家吧,艾文每次说“等一会儿!”起码都要等半小时。
毛利就自己去找儿子的拖鞋,冲干净,手里按着饼干盒里的一只螃蟹,继续站在岸上等。
回程在车上,艾文又一直怂恿我明天跟他去看三趾翠鸟,后天我们已经约好了要去一天鸟园。
我第一反应就想说,“阿姨是个成年人,阿姨得工作,不能三天连着玩。”好在我立刻忍住了,在他们母子氛围里这句话实在不能更扫兴了。毛利这一晚,就类似一个黄庄妈妈带孩子上了三小时奥数班,非常自然,理所应当。但一个黄庄妈妈此时一定会在车上复盘,今天老师教了什么,你有没有不会做的题,明天我们去上什么课,晚上你一定要早点睡觉云云。
毛利就什么都不说。
艾文讲起今天公布了作文成绩,他写跑题了,分数很低。连我都忍不住问:题目是什么?你怎么写的?艾文讲了一会儿,毛利跟着应和了一下,也没说别的,不提建议,不评点,就是让艾文自己表达。艾文说他不看小说,只看散文,我问,你最近看了谁的散文?
艾文说:XXX!
我说那是谁?
毛利这时候说话了:哈哈,那是艾文的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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