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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的遗产 第37章 蔷薇和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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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枭！你在做什么？！”

陆烬枭回头，看见面颊通红的苏子谦裹着哥哥的睡袍冲了出来，跑得摇摇晃晃的，站不稳的样子，锁骨处还留着新鲜的红痕。陆谨和紧随其后，赤裸着上半身，向来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凌乱地支棱着。

“你给我下来！”

陆谨和的声音在发抖，伸出的手臂青筋暴起。而陆烬枭只是踮起脚尖，夜风灌满他宽大的衬衫，像只振翅欲飞的白鸽。

“哥哥，”他露出练习过千百次的乖巧笑容，指向虚无的夜空，“我只不过是想追赶蝴蝶。”

苏子谦的惊叫划破夜空时，陆烬枭终于满意地看见哥哥甩开了情人的手。当陆谨和冰凉的手指扣住他手腕的刹那，少年在兄长颈间嗅到了和苏子谦身上一样的沐浴露香气——淡淡的蔷薇花香。

这个认知让他胃部绞痛。

......

梦境戛然而止。

陆烬枭盯着天花板剧烈喘息，睡裤的潮湿触感让他心中愈发躁郁。冲完冷水澡出来时，苏子谦正被王姨扶着走出卧室，他小心地托着高耸的孕肚，宽松的家居服也遮不住腰臀曼妙的弧度。

见他出来，苏子谦转身时衣摆扫过流理台，露出截细白的腰线。

“你今天难得赖床了，”苏子谦撑着后腰缓缓坐下，推过瓷碗，无名指上的钻戒在晨光中格外刺眼。

这么多天了，他知道陆烬枭每天六点不到就会起来练习跆拳道，他担忧地望着他没擦干的额发，“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陆烬枭的勺子撞在碗沿。梦里苏子谦裹着哥哥睡袍的样子与眼前挺着膨隆大肚的人重合，他的喉结滚了滚，淡笑道，“梦到些旧事。”

去学校的路上，苏子谦侧坐在自行车后座，手臂虚环着他的腰。自从陆谨和出事后，他拒绝一切四轮交通工具。

隔着两层校服衣料，陆烬枭仍能感受到身后传来的体温，膨隆侧腹顶在他的后腰上。等红灯时，他瞥见后视镜里苏子谦低头抚摸腹部的样子，突然捏紧了刹车。

“怎么了？”苏子谦受惊般抓住他衣角。

陆烬枭没回答。镜子里有辆黑色卡车正缓缓驶过，和那天撞飞哥哥的车型一模一样。他盯着后视镜直到眼眶发酸，突然意识到自己在期待什么——期待那辆车调头向他冲过来，好结束这场荒谬的煎熬。

“抓紧。”他猛地蹬动踏板，惊起路旁一群白鸽。苏子谦惊呼着搂住他的腰，孕肚紧贴在他后背的触感让少年咬破了下唇。

当自行车碾过减速带时，陆烬枭听见苏子谦在耳畔的抽气声。他故意又碾过几个颠簸处，直到后座的人彻底环抱住他的腰，温热的吐息喷在他颈侧。

校门口，苏子谦整理被风吹乱的衬衫下摆时，陆烬枭突然伸手拂去他肩头不存在的灰尘。这个动作让他闻到了对方后颈散发出的奶香——是孕期特有的荷尔蒙气息。

“烬枭？”苏子谦疑惑地抬头，正对上少年幽深的目光。

陆烬枭倏地收回手，指节在裤缝处擦得发红。他想起今早藏在枕头下的铁盒，想起梦里坠落的玫瑰花瓣，最后只是扯出个乖巧的笑：“苏老师，走吧，快要迟到了。”

转身时，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只被他扯掉翅膀的蝴蝶，此刻正在胸腔里扑棱着翅膀，撞得肋骨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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