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八区时间10月11日晚上十一点三十二分,盛先生睡着了,很安静,在我身边。
再三确认,才敢确信这不是梦。
再过几个小时,我们就要一起起床为婚礼做最后准备。
看着他熟睡的脸,很难不去回忆第一次见面。
他从天而降,像失落世界中最后一个神明。
这么多年过去,许多事都出现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只盛先生没怎么变。
北超控股改名的第一天,董事会的老东西一起兴师问罪,要我就集团的更名理由做个交代。
那时,我正因为哭不出来而感到极端烦恼。
因此,缺席了那次集体会议。
常屿带队用十二架M134加特林给出了一份令全体董事会成员都自觉闭上嘴,投出赞成票的满意回答。
我,不需要给任何人交代。
我的所有一切,都只给盛先生。
这一次在画室闭关,呆了四百十七个小时。尝试了各种方法,极端饥饿,电击,疼痛,窒息……
但一滴眼泪也没有。
第四百十七个小时又九分三秒,我成功流泪。
理由是,独自观看了一段时长约为二十四秒的视频。——盛先生和他第一个Omega接吻的节选视频。
那段影像我看过两遍,第一次是在事发后的第二天晚上九点十四分。
非常糟糕的一晚。
那一次,我没有哭。
只是觉得有点痛。
但我对疼痛的应激代偿能力是其他人类个体中位数的十二倍。
简单来说,我很能忍痛,根本不会因为这点痛就哭,但我拒绝看第二次。
沉默的、永远不想再回忆的二十四秒。
在银幕闪动的蓝色光晕中,我发现流眼泪也没什么难,只是很冷,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我想我需要脱敏。
否则,想杀我的人只需要循环播放这段视频,我就会因为手抖而无法瞄准反击。
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此刻看着他睡脸的心情。
第一次切实地感到幸运。
幸运地遇见他,幸运地活到今天,赢得了一切。
什么?你问我什么是一切?
他在我枕边酣睡,就是我的一切。
好了,时间不早了,晚安。
我的盛先生。
此生,谢谢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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