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中[超话]##太中#
被关进对方不腐烂就不能出来的箱子
b线宰中
在太宰治落进风里的那一瞬间,他清晰地看见港黑大楼的玻璃倒映出天空的颜色。
天气好好,像很久以前看到的爱丽丝笔下的儿童画。
自由落体的失重感使心脏在胸腔里猛烈地跳动,血液从主动脉一股一股迅速奔涌过全身,久违地带来了活着的感觉。
6秒,7秒……
然而地面坚硬的触感并没有传来,相反,在第十秒失重感骤然消失,身体下方出现一层木板,身边多出一个人的气息,太宰治不用睁眼就知道,是他正在欧洲出差的最高干部。
太宰治安静地睁开眼,中原中也正跨坐在他身上,这是一个黑漆漆的木箱,只能勉强乘下两个成年男性,腿都伸展不开,太宰治张了张嘴,嗓子却像破旧的风箱,用力咳了两下才恢复原样,他问道:“异能吗?”
中原中也用力锤了几下箱子,又试探几下,确定用蛮力打不开,只好摇摇头:“不知道,刚刚还在回港黑的飞机上,突然过来了。”他想了想又问,“喂,最近你没有再作死吧?”
黑暗里看不清太宰治的表情,他沉默了两秒钟漏出几声低笑:“很关心首领呢,中也。”
“放心哦,根本没有的事呢。”
中原中也扭了下头,没有说话,但那双钴蓝色的眼眸在黑暗里愈发亮,灼痛了太宰治的眼睛。两个人沉默下来,太宰治挪了下身子,把二人糟糕的姿势换成了并肩坐,尽管都坐的很憋屈,但放任中也在胯上坐下去,就不得不在这狭小的箱子里来一发了。
“诶,这里。”
中原中也好像摸到了什么,他伸手把卡在箱子缝隙里的纸条摸出来,上面刻着字,他摸了半天摸不出来是什么字,就交给了太宰治。太宰治接过去,伸手细细感受着凸起的纹路,越往下确认心底越沉。
在读完所有字时,一股饱腹感突然涌上来。
他攥紧了纸条,抿了抿嘴唇道:“没什么事,上面说要待够十二个小时才能出箱子。”
中原中也有些狐疑:“真的?怎么可能大费周章把我们抓过来就为了关十二个小时?”
“反正现在也做不了什么吧,暂且等着看好了。”太宰治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大腿,感受到身旁的人猛的僵了一下,又收回了手。
中原中也似乎还是不相信,但迫于对首领命令绝对性的服从,他安静下来,他想,反正不论发生什么,他都能护好太宰治那一条烂命,所以根本没什么好怕的。
两个人又沉默了半小时左右,太宰治突然说话了:“中也,你记得有一次我们吃牛排点一分熟的那次吗?”
那是好久以前的事了,早到中也刚进港黑,那时候阳光从斑斓的玫瑰窗透进来,落在他们身上,像开出了糜艳的花。
“哈,当然记得,血次呼啦的,难吃死了。”
“什么嘛,明明是中也没品味吧。”
“哈?混蛋你说什么?”
“哈哈,逗小狗真的很好玩嘛。”
……
“太宰,那张纸条上写了什么。”
中原中也对太宰治的感知力强到连太宰治自己都自愧不如,聊天的气氛被猛然拉回少年时期,固然令人怀念,可更多的不安冒出来,这种不安就像是,见到一个死人回光返照,你就知道他注定会死去,在不久的将来。
“……”
“你不说我就和你耗着,反正不是你刚刚说的那一句吧。”
突然他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空间在变小,中原中也仔细感觉了一下,抓住太宰治的手臂想告诉他,这一抓他彻底愣住了。
不是空间在变小,而是太宰治在膨胀,物理意义上的膨胀。
中原中也猛的掰过太宰治的脸颊,黑暗里什么都看不清,他摸到太宰脸上湿乎乎的一片,中也舔了下手,咸湿的泛着铁锈味的。
这样的味道他再熟悉不过,是血。
“……你在腐烂。”
没有疑问,只有颤抖的声音陈述着这一事实。
太宰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连死亡都不愿意让心爱之人目睹,现在却要让中也眼睁睁看着他腐烂。
那张纸条上写着,在对方腐烂之前不能出去。
中原中也一直在颤抖,不顾一切地抱紧他,想要把自己团吧团吧塞进那人腐烂的躯体,和骨肉内脏一起液化流淌,直到死亡也不要放开。
太宰治的皮肤已经开始脱落,中原中也稍微动一下就会蹭下来大块大块粘连着肌肉的皮,很奇怪,没有腐臭味,反而是山茶花的香味愈发浓郁,无孔不入地侵蚀着他的身体。
渐渐的,肌肉和器官在他怀里化成一摊肉泥,黏腻绵软,白森森的骨骼从肉糜里支出来,牵连着几根粘稠的血丝。
中原中也的眼泪一滴一滴砸落,他瞪大了那双钴蓝色的眼睛,试图在令人绝望的黑暗里找他的首领。
可他哭了好久,久到太宰治已经烂成一团看不出形状的血泥,他也没有找到他。
原来是,有人抛下他了啊。
中原中也目光有些呆滞,他慢吞吞地捧起手里那摊血肉,先是伸出舌头舔了舔,然后整个吞了下去,腥气一股脑涌上来,他像是感觉不到一样,继续把圆滚滚的眼球放进口中,挤压,破裂,血喷涌而出。
吃下去了,他就不是被抛弃的丧家犬。
那一刻他听见有人在哭,哭着喊中也,好难过,好无力,可他顾不得了,箱子消失了,腐肉消失了,自己干干净净站在港黑大楼前,然后下一秒——
“砰!”
血肉在眼前炸开。
中原中也慢半拍地低下头,在血泊里看清太宰治那张脸,少了一颗眼球,另一颗在眼眶里颤抖,涓涓流着泪。
山茶呀,也开到荼蘼花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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