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与制作人凌肖[超话]#
我赶到Livehouse时震耳欲聋的吉他 riff 刚好告一段落。凌肖没在台上,窝在最角落的卡座里,指间夹着根没点的烟,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跟几个看着像乐队成员的人玩骰子。他手边堆着的空啤酒罐明显比其他人多出一截。
我把帆布包随手扔到他旁边的空位上,外面的金属徽章不知道撞了什么哐当一声响。他头也没抬却精准攥住我手腕一拉,马上我就跌坐进他怀里。一股混合着啤酒尼古丁和他本身特有的那种燥热气息扑面而来。我问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他反问我什么时候看见他抽了。
“迟到了,”他贴着我耳根说话,嗓音带着点演出后的沙哑,“罚三杯,规矩。”
“规矩是你刚定的吧?”我试图挣开又反而被他圈得更紧。他低头,鼻尖蹭过我锁骨处的皮肤,像只确认领地的大型猫科动物。卡座灯光昏暗,他眼底却像有未熄的舞台火光在跳。
“是又怎么样。”他理直气壮,顺手开了罐新啤酒递到我唇边。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他看着我吞咽的动作,自己喉结也跟着滚动了一下。
喝到第二罐他拉着我加入战局,玩的是最简单的猜点数。但他显然醉意上了头,耍赖耍得明目张胆,在桌下用膝盖顶我暗示又被我毫不留情地踩了一脚。输了第三把,他啧了一声,把骰盅推到一边,整个人重量大半压在我身上:“没劲,不玩了。”
“输不起就直说。”
他哼笑一声,热气喷在我颈侧:“谁说的?赢你的法子多的是。”他的手沿着我的脊柱慢慢下滑,带起我一阵细微的战栗。他周围的朋友见状默契地起哄着散开去了舞池。
我们之间瞬间隔出一小片孤岛。背景声还是是轰鸣的垃圾摇滚,鼓点反而像心跳失序。他忽然安静下来,就那么看着我,眼神有点直勾勾的,可能是醉后的专注,又或者是当时我没察觉到的野。管他呢,这也不是很重要。
“上次你说喜欢的那个曲子,”他忽然没头没尾地开口,“我改了下副歌的贝斯。”
“哪次?”我们之间聊过听过的音乐太多,从他考古现场的音律到isolated的噪音实验。他像是被问住了皱着眉想了半天,最后自暴自弃似的把脸埋进我肩窝,开始闷闷地笑:“忘了。反正……更带劲了,下次弹给你听。”
现场混杂的酒味、他皮衣上沾染的烟味、还有角落里若有似无的潮湿霉味混杂着他滚烫的体温一起涌了过来。这一刻我感觉自己像被什么尖锐又温柔的东西刺了一下,注定要留下什么印记。遇见凌肖之后,这种时刻太多,多到我的记忆仿佛一件被打满铆钉和破洞的旧牛仔外套。
我抬手揉了揉他后颈刺短的头发,发茬硬硬的,扎着手心。“凌肖,别借酒装疯。”
他抬起头,眼神亮得惊人,嘴角扯起一个惯有的欠揍弧度:“谁装了?我清醒得很。”这话毫无说服力,因为他紧接着就凑过来,用牙齿轻轻啃我下唇,不像接吻,更像某种标记和确认,带着啤酒的微苦和不容置疑的侵略性。
一吻结束,我们都有些喘。他额头抵着我,忽然低声说:“喂,等会儿别走。”
“干嘛?”
“…头疼。”
我忍不住笑出声:“活该。”
他也笑了,不再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把我又往怀里按了按,重得像要把我揉进身体里,一并到心跳完全同步。鼓点还在继续,现场的贝斯低音震得胸腔发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