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金乔觉之路访大通至九子岩
柯芳美/2025/10/12
神椅江风古渡横,
大通一日涤心清。
残碑刻字余温在,
北宋纹砖磨未平。
大士苇航明觉路,
兴师松塔暗回声。
三重山水养方寸,
桂馥秋灯息影长。
(匆匆随拍及百度两则)
简记:
大通一日,地藏一路
今天(2025/10/11)江博士、老同学和我到访了大通古镇,以及古镇背后那道被当地人唤作“神椅山”的缓坡。相传,古新罗国皇族太子金乔觉正是从江北渡口踩一苇而过,在此结茅小住,北宋年间,山麓始建大士阁,香烟袅袅,一飘千年。
十点半,大通古镇的石板街在脚下发出湿润的光。大士阁藏在镇尾,不高,却借了山势,像一位俯身看水的老人。殿前青砖上,北宋的纹样早被鞋底磨平,只剩几缕浅浅的凹槽。江博士不急着进殿,先绕到后侧山墙,指着一块块嵌入墙体的古碑,他伸手轻触,指尖顺着笔划游走,像在替千年前的旅人把脉搏。“历史不是教科书,”他说,“是有人愿意一次次伸手,把快消失的温度重新焐热。”
出大士阁,我们沿老街缓行。有醒目对联叙说着它曾经的担当与苍桑(时间关系未细品、约下次再来专录。)木门板的缝隙里钻出腌笃鲜的混香,路上我们讨论:金乔觉先过江,再选山;大兴和尚却反着来,先上山,再下山。路线相反,却都走到‘地藏’这个点上。
午后一点,我们驱车四十分钟,抵九子岩山门。大兴和尚的肉身殿并不在主峰,而在山腰一处凹形崖壁,背风向阳,远看像被山体轻轻拢在手心。殿内光线幽暗,只有长明灯把铜龛照得半明半昧。我合掌问讯,抬眼,恰见大兴和尚的漆金面相——嘴角微抿,却带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仿佛在说:“你们终于赶来了,今后越来越好。(殿后山坡有石刻字样。)
我看到大兴和尚一辈子只做两件事:挑水、栽松。松栽活了,水挑满了,他就把肉身留在这里,继续看松吸水。我看到,简单到极点,反而像一种骄傲——人不用多,就把这两样做到极致,足矣。这一刻,我看到,所谓朝拜,不是求什么,而是借别人的“简”,照见自己的“繁”;借别人的“定”,称出自己还差几斤几两。
5点下山,今天这一趟,我们其实走了三段路——第一段,金乔觉借大通渡江,是‘地理之路’;第二段,我们借风烟尘石感受提升,是修身养性之路;第三段,大兴和尚借九子岩留身,是时间之路。三段路合起来,是否就是地藏之路?地藏的‘藏’,不是躲藏,是把一切‘藏’进心里,再决定要不要放下,该放下的放下该提升的提升!路途我大胆问到一个问题:博士,请问您时常一个人独处研究学问、就不感到孤单寂寞吗?江博士说:当境界得到提升,很多负能因素自然退去!我在心里重复此语数次!
晚上七点到家小区,桂花香围过来,在欢迎我的归来,下车,忽然想起一整天竟没刷一次手机,也没觉得少了什么。今天我静静把愉悦存在心底,并将久久享受着其以及自动生成的利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