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程从金沢到京都国立博物馆,看宋元佛绘画的展览,展览比较系统,展示了绢本工笔重彩、工笔淡彩、禅林绘画的佛相佛事艺术。其中有熟知的石恪的意笔禅画《二祖调心图》、李公麟的白描《摩诘居士图》,而梁楷的《李白行吟图》和牧溪的《观音猿鹤图》、《潇湘八景图》之《远浦归帆图》要10月份才换展,这种展览设计,令人遗憾。其实我就是冲着《李白行吟图》来的,寥寥数笔,李白形象,出神入化!堪称古代水墨意笔人物的巅峰。其中还有一些古代中国主流画史叙述中名不见经传的画作,特别是工笔重彩方面,画的相当不错。 说到梁楷的《李白行吟图》,据说某年中央美院硕士考试的美术史有试题,是要求写出两幅宋代画家画的唐代历史人物画。那么答案也可以是:李公麟画的《摩诘居士图》,画的是唐代的王维,还有就是梁楷的《李白行吟图》,画的也是唐人。 梁楷不仅善意笔禅画,也能工,他白描 用笔的起承转合 ,可为楷模。牧溪也是如此,禅画意笔,其实是理性的选择。 对日本禅林绘画和艺术思想影响最大的是牧溪,其影响至现代,比如铃木大作,比如杉本博司。而宋末元初的牧溪在当时的中国评价并不是很高,觉得其画风比较粗陋。 我自己也觉得像唐王维的山水,禅意诗境,甚至南宋的刘松年,画中禅意,更无痕无碍,直抵人心。 牧溪在日本的地位一方面和禅审美有关,另外也还有禅宗师门的影响。同在杭州师门的日本僧人对他的艺术传播也起了很大的作用。 宋元时期来中国留学的日本僧人是一定要带佛相回去的,传佛法,要有一个正统性,于是这些图相是在日本依法行事的象征,随之而来的是宋元禅水墨艺术在日本备受推崇,而牧溪的禅绘画在日本便成为神一样存在。 展览还有传为宋徽宗的两张画,画的不错,没有俗的气息,宋徽宗的确是有品位的艺术皇帝。 展览还做了佛绘画周边的绘画,比如相关道教、明教的绘画内容。道教绘画也有用佛家的内容来传播道家的文化。 历史上道家在四川盛行,禅水墨的石恪、牧溪是四川人,佛教之外,道家的仙风道骨,拿得起,放得下,想得开,看得淡,这些性情渊源流长、人生苦乐之中有一种幽默,与儒的执着自有不同。这也反映在与佛事禅林绘画相融的道观绘画上,他们善写实,重写意,艺术如此,生活如此。所以,四川出石恪、石溪,出苏东坡,天生如此,自成一体。 这次展览,牧溪的《六柿图》不在目录,这也遗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