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儿子挽着你走路”

这两天去了两次杨新菜场，昨天买了57元肉，买20元油泡还不够塞肉，今天再想去买20元油泡，现在的近60元的肉要买40元的油泡嵌。摊主说她今天忘了进油泡，竭力建议我买油面筋。我想油面筋我在网上就可以买，油泡网上买不到。儿子爱吃莴笋，我买了四根竟然要50元，不搭讪头的，莴笋都那么贵。

今天回家时路过儿童乐园被一位上海老男人叫住：“阿姨，别急着回家，我们这里聊聊。”另外还有一位中风的老男人坐着笑眯眯的看着我。

那位拦住我的老男人今年已经94岁了，面色很好（图五）。他说：“我每次看到你和儿子一起走过，你儿子总是挽着你的胳膊。你有这样一位儿子真有福气。”我说我福气不咋的，如果福气好我也不会患癌症了。我说我是开过大刀的。他顿时来了劲：“我的身体是原装，没开过刀。可是我小毛病不少，也是外强中干。”我说：“你面色那么好，你别太对自己的身体要求太高，你94岁了，市面上活到94岁的人也不多的，你不仅活到了那么大的岁数而且还能你还在打打拳做做操什么的。你别以54岁的年龄标准要求自己了。”那位坐着的上海老男人也在笑了，赞同我的话。

我问了那位坐着的中风过的上海老男人（图四）：他说他今年80岁，中风十几年了，他老妻死了，他儿子在美国（除了他的年龄外他的其他情况我都知道）。

我叹息：原本多好的一家人，儿子在美国，如果他十几年前不中风，他妻子不病故，他和妻子也可以去美国和中国两边都住住。现在上海家里就只有他一人，儿子为他请了一个住家阿姨（图四那位穿黑衣服的女子）。阿姨每天八点前推着他的轮椅到儿童乐园，他推着轮椅练习走路。这里的小区有一点特别好：电梯，走出楼栋有坡道，轮椅出来畅通无阻。阿姨表示：她听得懂上海话也听得懂我的苏州乡下话就是不会说。交谈中我发现80岁思路清晰口齿 清楚，除了行走需要推轮椅还真看不出有其他后遗症。

94岁告诉我：80岁就是中了一次风，内脏没毛病，应该说他的身体不错的。

94岁问了我几个问题：一：几岁？二：老家在哪？三：养老金多少？四：你怎么听得懂上海话的？五：你能说上海话吗？六：你在什么单位工作的？

78岁（我）回答：我78岁了；家在苏州乡下小镇，具体地址在青浦金泽镇隔壁；养老金一万元；我们那边人的口音与上海差不多，我们都听得懂上海话；我会说洋泾浜上海话，但是不想说，不出这个洋相了。我说的苏州乡下话上海人也都听得懂。我在苏州乡下一个医疗单位工作，工种是勤杂工。

一听我是苏州那边的，94岁对我翘翘大拇指：“苏州好地方。”这点是我遇到的所有上海人的共识。看来我这个假冒伪劣苏州乡下人沾了苏州城的光。

94岁对我说：“以前看到你儿子挽着你的胳膊走我是不敢叫你的，今天看到你一个人走我就敢叫住你聊天了。以后你要多出来，我们就在这里坐着多聊聊。”

我不明白为什么看到我儿子与我一起走94岁不敢叫我？我儿子看起来就是个人畜无害的货色，有什么可以害怕的？

末了94岁问我：“你姓什么？”咋像沪剧《庵堂相会》里的“问叔叔”那个唱段？我打开手机给他看：“我姓朱。”94岁一看说：“你姓子？”对，上海人“朱”的发音就是zi。

然后对我“审问”告一段落，94岁告诉我：“你还有家务要做吧？你今天可以回去了，以后多出来，我们在这里一起聊聊天，多好！”

我说好的，过几天气候会凉快点我出来。我对80岁笑笑，说我们以后在这里聊聊天，再见！

80岁笑容可掬的对我说：再见！

老人都活得很无聊，不管有没有病？94岁今天所以敢叫住我是因为看到我一个人在走（据他自己说），所以，老人活得没有了底线一定遭人嫌弃了。80岁没有人讨厌，最应该讨厌他的人在美国顾不上了。

到了房间一看：朱栗子狗窝里和外面地板上有碎纸片，那是趁我不在家里她往我枕头下面抓扒出来的纸头，然后就又抓又咬的，让我看看她的本事不止只会打感情牌还会做其他的事。

2025 10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