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条有乡愁和亲情温暖的微博。
父母住进拆迁安置房已六七年,因为老人均健在,还不涉及处理房产事项,所以房产证一直没办理。
老宅是80年代初的农村自建楼房,在平房基础上原址翻建,按现在来说也是二层楼独栋小洋房小别墅,南北院子,以前叫天井。当时翻建楼房基本都是这个格局,无非各家翻的早和晚而已。
父亲喜欢养花,南天井有两棵桔子树和一棵葡萄,年年到季结果,还有一些花草盆景。北天井靠着厨房,有一口井和水泥台面,日常生活取水和洗刷。夏天买个西瓜往井里一扔,晚上天井乘凉吃着天然冰镇西瓜,每个南方乡下孩子都有这样的记忆。
我哥的房间在一楼,男孩子嘛理所当然。二楼是父母和我的房间。二楼房间有吊顶,现在还时常回想起自己躺在床上,盯着楼顶渗水在吊顶上的几滩印迹想成动物的形状。
到90年代初,家里装上了固定电话,终于实现了“楼上楼下电灯电话”的生活美景。
其实我们兄妹两人住了几年就先后出去住宿读高中、大学,然后留在城里工作,各自成家,交通不便时慢慢回乡下的也少。
后来,工业发展和城市建设翻天覆地,越来越多农村的土地释放出来,包括最早家里还有不到一亩责任田,后来农田统一集体流转了,再后来家前屋后的自留地也没了,农保变了城保。城市的边缘越来越外延,再后来就老宅拆迁,父母住进了十几层高的安置房,也做了形式上的“城里人”,老宅变成了六车道路面,如今车水马龙。
安置房有两套,大的两个老人住着,小的出租。按农村风俗,嫁出女儿泼出水,两套房子正常都留给儿子。父母提出大的给儿子理所当然,小的再儿女各半。我哥不同意,觉得儿子女儿都一样,让妹妹拿小套已经不好意思了。
父母虽然时常吵架,但对子女的教育一直在线。我们兄妹两个从小读书就好,是村里边(自然村,不是行政村)第一和第二个考上大学的,因为读书都好,也是当时乡里小有名气。说来也好笑,我们这个村第三考上大学的是我一个表妹,第四考上大学的是我一个堂弟,再后来教育改革本科升学率也高了。
我们兄妹感情一直深厚,父母兄妹从来不在钱财上有异议,都秉持“只要你过得比我好”的心态理念。其实无论城里乡下,亲人之间因利益矛盾不合反目成仇也比比皆是,和睦从来都是双向奔赴的,单向的和睦一定是有一方做出了忍让和牺牲。
下午拿着资料去街道办事处办理合同更名事宜,办事处地点也随着城市扩张和建设迁移到了较远的地方,周围既有密密麻麻商品房高楼林立,又有未拆迁保留的农房,还有水稻农田方整归齐,空旷处凉风袭来,一切真实又恍惚。
四十多年岁月,于人于事于物,都会留下变迁的印迹。一个小家的变迁也是一个社会天翻地覆的缩影。时代洪流滚滚向前,作为个体只有顺应,在被裹挟里尽力不忘初心,能得始终。#生活手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