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ozhe1966 25-10-13 22:01

笼中诗人
致埃兹拉·庞德
乌拉·哈恩

在医院的第一夜我梦见了
一个做下蹲动作的男人
他被关在阳光大道边的一个笼子里。
下蹲动作,迅猛动作
右手拿着一根木棒
剑刺棒打高尔夫球朝着空气
又砍又刺。铁栅栏有时格格响
关押之前栏杆的数量已翻番。

我直面他的脸
试图和他对视。蓬乱的胡子遮不住
粲然一笑。在星光的反射下
两眼炯炯有神。
我伸出手穿过铁栅栏
去握他拿木棒的右手
他用左手提起破裤子。没有
皮带和裤背带。没穿鞋子。

男人收回了他远眺的目光
“你怎么找到我的?”他的声音
也来自远方像反复使用的包装纸
一样粗糙。我很惊讶。不是我
主动去找他的,是他自己
来到我身边的。怎么会有这种事呢?
他在笼中。我在软管[ 软管(Schläuche):指打点滴。]和纱窗边。

让我们歌唱吧——他建议然后举起木棒
好像要打拍子。我不敢说话更别提
发出一个音符唱一首歌曲了。但他
唱了。歌唱白牛帐篷尖角
月牙儿歌唱无花果树五针松球果
和雪松歌唱豹子浣熊葡萄根瘤蚜
和葡萄歌唱货币高利贷启蒙和隔离区

美是难的——笼中男人唱到
歌唱种子书籍武器金条
数学般的音乐——
后来月亮西落昴星团
也沉落了。他消失在屏风
后面屏风分隔我的床
和垂死的女邻居的床

再见孤独的黑鸟
勇敢忧愁警惕惊恐的乌鸫
再见!
(以后我们能否在一起唱歌
唱一首人类之歌?)

他从未歌唱过人类。

贺骥译

发布于 湖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