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ebrawow2
25-10-14 19:59

#夜读抄# 《幻想底尽头:穆旦传》,易彬 著,上海文艺出版社,2025。书接上回,正说到年轻的穆旦丢了《新报》的工作,转而去曼谷替联合国粮农组织做事,顺便为留美筹备路费。就读芝加哥大学,专攻俄语和俄国文学。但总感觉像树根离了土地,再也写不出好诗,于是“出走”的游子回到了新中国。“归来”后不无“献礼”的热情,但很快就被泼了冷水。而南开大学的“外文系shi件”,则不仅让他自觉格格不入,甚至将他逼进了前所未有的绝境。诗已经没法写了,除非是颂歌。翻译倒还允许搞一点。这样,“穆旦”逐渐隐身,“查良铮”则还能苟延残喘。但好景不长,“文Ge”开始以后,还有无尽的检tao、交dai、劳gai和抄jia等着他。等终于进入“新时期”,译著出版有望,可不幸的是,偏偏在骑车时摔倒、骨折,卧床不起。人生的冬天还是来得早了些,终于有一天,我们的老诗人走到“幻想底尽头”,解脱了。“我已走到了幻想底尽头,/ 这是一片落叶飘零的树林,/ 每一片叶子标记着一种欢喜,/ 现在都些都枯黄地堆积在内心。”

【摘抄】究竟每个人的终生好友是不多的,死一个,便少一个,终于使自己变成一个谜,没有人能够了解你。我感到少了这样一个友人,便是死了自己一部分(拜伦语);而且也少了许多生之乐趣,因为人活着总有许多新感觉愿意向知己谈一谈,没有这种可谈之人,即生趣自然也减色。(致杨苡,1972.11.27,页533-页534)

咱们一混想不到就是六十岁了,这个可怕的岁数从没有和自己联系起来过。好像还没有准备好,便要让你来扮演老人;以后又是不等你准备好,就让你下台。想到此,很有点自怜之感。而且世界也不总是公平待人,它从不替你着想,把最适于你生长的地方让给你,而是胡乱塞你个地方,任你自生自灭去。(致董言声,1976.5.25,页539)

我是特别主张要写出有时代意义的内容。问题是,首先要把自我扩充到时代那么大,然后再写自我,这样写出的作品就成了时代的作品。这作品和恩ge斯所批评的“时代的传sheng筒”不同,因为它是具体的,有血有肉的了。(致郭保卫,1975.9.9, 页5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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