掷杯为令 25-10-14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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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没开灯,光影很昏暗,黄少天以为那一瞬间只是自己的错觉,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在这里呆下去,喻文州多了解他,依旧很平静地看着他:“你的行李箱在客房里,还有一些东西在卫生间。”
黄少天起身,但喻文州在这时候忽然伸出手,很用力地抱住了他。
黄少天脑子都有点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翻来覆去地想:打季后赛一轮游的时候也没见喻文州这样。
他中午夺门离开去见张佳乐的时候也是那么说的,张佳乐看他六神无主的样子以为是出什么事了,问清楚了以后才说:“那你怎么想,没有中间能选。”
没有中间能选那就只能最快最准地断干净。
黄少天自认能做到。
但他被喻文州抱着,心里涌出来的不是怜悯或者是别的不舍,而是岩浆似地滚烫的痛觉,他想的事情和自己无关,他想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喻文州伤心了多少年?
这些答案真的在未来不会再和他有一点关系吗?
喻文州这个人是否还会和他像前半生那样紧密关联?
黄少天不知道答案,喻文州也很快放开了他。

黄少天先去洗手间把自己的东西收了一下,随后去客房整理自己的行李,他推着行李箱出来的时候喻文州已经不在客厅,而是去了主卧关上了门,回避的意思很明显。
有点太暗了,黄少天打开走廊灯,推着行李箱往过户门走,然后看见了地砖上的血痕。
他从厨房走到客厅一个来回,又去沙发上看了一眼,站在那沉默了很久,转身去敲喻文州房间的门。
喻文州没开。
以前在蓝雨的时候也这样,喻文州打完比赛应付完所有人后会自己回去休息,谁都别想打扰他,但黄少天如果锲而不舍,喻文州还是会爬起来给他开门的。
黄少天在这个时候走进去,也只会看到一个半梦半醒的喻文州又倒回床上,用毯子把自己严严实实裹紧。
“我快要被你吓死了喻文州,”黄少天站在门外低声说,“你让我再看你一眼行不行?”
门里没反应。
黄少天有史以来第一次在喻文州这里吃了闭门羹,他站在门外说了几遍“你保重,我走了。”
他把行李箱推到过户门边,关上灯,拉开门又关上,然后站在客厅里不动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喻文州卧室的门打开,黄少天看着黑影从里面出来,他冷不丁开口:“队长。”
喻文州把灯按开,面色有些疲倦地看着他:“怎么对我都用这么多心眼。”
“因为我刚刚想了一下,”黄少天很平静地说,“你是女孩子我肯定喜欢你,但你是男的,那总要给我一点时间适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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