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咨询师三周没聊天了,中途她休假出去玩了。今晚她照例问我,你过得怎么样?我说,过得不怎么样。我好累,我没劲,没有力气,维持日常生活都很艰难的程度,躺在沙发上两天可以看完三季电视。我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她说,听起来你既悲伤又害怕。我说,你不说“悲伤”这两个字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这些天我很悲伤,但是是的,我真的好悲伤。我不想告诉任何人我很悲伤,我想大家只会觉得的我是不是太闲了。后面我们又聊了很多,我又哭了几分钟,现在是好受多了。我其实有好多咨询的记录,如果呈现出来我觉得有人看了会大受触动,太多幽微的东西了,百转千回,但我目前想不到太好的方式呈现。我想有一天会的。我就这样每天struggle着。我今天还和她分享了一件小事。小时候我问我妈妈,我的名字有什么特殊含义吗?我妈妈总说没有,随便乱取的。上次回家有一次吃饭,我妈妈不在,有人问起为什么我会叫这个名字,有些拗口。我舅舅说,我名字里有一个“宁”字是因为,他姐姐(也就是我妈)说,小孩子生下来不求别的,只希望她太太平平就好,其它都不重要。我对咨询师说,我妈妈也是那么做的,她对我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我平安,踏实,哪怕非常平淡也可以。所以她觉得外面的世界很危险,她对我的安全和健康感到焦虑。可我不是那样的人,我从小就感觉到我心里的不平静,我从来不是一个平静的人啊,但我必须压制这股暗流涌动。她说,我相信你说这个故事也不是为了责怪什么,我说这句话也不是为了让你责怪什么——但你背负着双重的重量,你自己的理智,还有你妈妈的期许,你觉得沉重吗?我说我不知道我还背负着妈妈的一种期许,那就是一个人需要足够知足,平静才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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