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造谣。
正好听到这段,就拿这个写吧。
“昔在眼前时,万言尚未够。
而今分两地,一字也觉偷。”
编一封小鱼的信,没头没尾。
*
阿姐:
见字如晤,展信舒颜。
昨夜已到南洋,下船近深夜,和阿月往安排好的住处仓促休整,来不及给你写信,今天补上。
这里的天气和云城不一样,总有突如其来的雨,湿得很。比如现在,上午太阳还晒得人发疼,中午就开始下雨。
老天也不打商量,我们才要去吃午饭,头顶上就黑沉沉一片,雨往下砸,像在报复。院子里栽的龟背竹被打得抬不起头,到处都是水汽。
不过你放心,我们没有淋到。阿月很细心,考虑这边的天气,出来前备了伞。
姐姐应该不会喜欢这样的天气,湿气太重,燠热烘得人发闷,最不适合你放那些书,大概存不了多久就要发霉。
我还是喜欢云城的天气,晴也好,雨也好,都很温和,没有南洋如此暴烈。
下午要去验货,坦白讲,这样的天气我不很想出门,但是没有办法,我不想在这里待得太久,异地的一切让我觉得陌生,我在这里总像失了魂灵一样,想回到姐姐身边去。
你那时问我,怎么随行的是阿月而不带王婶,我同你讲,因为阿月更熟霍家的生意,比较方便。其实只是当着你的面,不好意思承认,如今下笔倒是无妨,阿月与你几乎形影不离,看见阿月,就像你也在一样。
望梅止渴,画饼充饥,如此慰藉己身也是无奈之举,还请姐姐原谅。
再者,王婶救我于危时,胆大心细,八面玲珑,有她陪你,我很放心。隐患虽除,云城风云变幻,而今时势莫测,你千万珍重。
按你我先前打探到的消息,落脚后已遣人去查霍志杰的下落。斩草务要除根,虽说以他的资质,翻不出什么风浪,但我初掌家,各处都有不安分的眼睛盯着,总不想在外头留太多隐患。
有许多想和姐姐讲的事,远隔山海,恨尺素未能尽传,个中词难达意处,来日归家,当面补上。
多雨的槟城不大适合姐姐的身体,但如若可以,想和你一道隔着栏杆看海。云城很难看到这样的景色,透过远远的棕榈树丛,海天宽阔成一线,远远能听见浪潮拍岸的声音,好像磅礴的水雾都在眼前散开。
可惜身边没有相机,我会去寻一只,下次随信一道发给你。只是相纸留不下真实的海,我想你会懂我——我时常觉得海“活”着。
三言两语讲不清,想和你一道看。
住处供了尊鎏金观音,出入厅堂要穿过奉祭的香烟。这里的檀香好像也带着潮气,沉闷又杂着某种古怪的香料味。姐姐,我是不信神佛的,祂们庇佑不了我,如果一定要有信仰,那我的信仰是你。
如果你在我身前,一定要讲我大逆不道。(我已摸过三下木头)
阿月来催我,匆匆写到此,叮咛万千,爱你也万千。
顺颂时绥。
想你的一条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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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嘉鱼落好款,盖了私章,匆匆递给阿月,让她找人送回云城。
外头雨来得猛去得也急,宋嘉鱼已经习惯了这里的天气,不看雨势,天如果隐隐地亮起来,大抵就说明雨要停了。
她其实吃不大惯这边的菜,胃口被霍染养得有点刁,爱吃些清淡可口的精致家常,所以对着艳丽的拼盘发呆,裹着咖喱味的肉食有点重,宋嘉鱼会吃两口水果。
但大概饱经风吹日晒的缘故,南洋的水果早早熟透,沁着层馥郁的甜腻。
宋嘉鱼也吃不来,霍染不在,她吃什么都不习惯。
雨还在下,宋嘉鱼在等阿月交待好事情回来,骑楼下的长廊里,她背着手,细细打量公馆外墙上斑驳的青苔。
潮湿感如附骨之疽,存在感鲜明地搅得人不安生。
还好姐姐不在。宋嘉鱼想,这种天气,就霍染那幅余毒未清的身体,总要觉得不爽利。
她实在有点想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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