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坐了一天,下午要接一一放学,我提前出门先去森林公园走了走,上班时间,基本都是中老年人或学龄前小童在公园里走路玩耍。看到几树红叶,最近雨水大,公园里满地绿苔。想起我上次进园还是今春跟小朋友吃完云南菜一起来赏桃花呢。学校就在公园隔壁,她提着球拍和沉重的书包出来,说,我觉得我的网球打的更好了,而且现在有点享受打球了呢。上了车,她在屏上找到喜欢的日文歌,大声的跟着唱;又跟我说她的朋友Maria写了一个50多页的英文剧本让她看——Maria的梦想是创作戏剧——她中午看了一遍,还提了点修改意见。我想起来去年这个时候,一一早上不愿去上学,恳求我帮她再请一天假。我狠心拒绝了。我隔窗看着她骑着自行车出了小区大门,以为那天不过是一个工作日的普通清晨,跟往常一样。但五分钟后,我看到静音手机上有陌生号码打过来四五次,我打回去,对方大声责备我,你为什么不接电话?你孩子被撞了。之后我用轮椅推着她去医院去学校,一直到冬天康复。如今想来那次改变我想法的车祸,离现在其实还不到一年,但好像已经过去很久了。对于经历过的那些suffering,人类善忘,也许还算得上一种能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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